他看了一眼安德烈亚，那孩子正在雨中反复调整直塞球的力度。
每一脚都认真得像在踢决赛。
拉斐尔说得对。
酋长球场他都进过球，埃布罗克斯的看台再高也高不过他的信心。
皮奥利把风衣裹得更紧了一些，转身走向教练席。
……
格拉斯哥的雪粒混在雨丝里，砸在草皮上沙沙作响。
埃布罗克斯球场的四层看台上，苏格兰球迷从第一分钟就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没有鼓，没有喇叭，四万人用肉嗓子齐声高唱。
声浪从四面陡峭的看台上倾泻而下，像一口深井里灌满了回音。
流浪者从开场哨响就亮出了他们的战术底牌——传控。
不是意甲球队那种慢条斯理的倒脚，而是更直接的一脚出球配合。
他们的中场三角站得极近，彼此之间不超过十米。
球在三人之间来回传导的速度，快得像乒乓球。
米兰的前场逼抢，每次扑上去都会被他们用提前量化解。
第8分钟。
流浪者后腰接门将短传，安德烈亚扑上去的瞬间，球已经被分到了边路。
第12分钟。
拉斐尔试图在中场拦截，流浪者中场一个撞墙配合从他身边绕过，球已经到了前场。
AC米兰的中场线被拉扯得支离破碎。
安德烈亚的跑动距离，在开场前十五分钟就飙到了本赛季同期最高。
但他碰到的球寥寥无几。
林风在前场孤立无援。
他按皮奥利赛前部署压得很靠前，试图用跑位把流浪者的防线往后推。
但流浪者的控球率太高了，AC米兰的球权少得可怜，他的触球次数屈指可数。
第17分钟。
他回撤到中圈，附近终于接到安德烈亚的一脚短传。
刚转身就被流浪者后腰从身后撞了一下膝盖窝，球被捅走。
第23分钟。
他在禁区弧顶接到了拉斐尔的长传，停球的瞬间对方中卫已经贴上来。
他右脚外脚背把球分给边路插上的卢卡，卢卡传中被对方后卫挡出底线。
这是米兰上半场第一次像样的进攻。
第29分钟。
林风在左路接安德烈亚的直塞，连停带扣晃过边后卫。
低平球传中找到禁区内的卢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