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整个世界都疯了。
单伟从后面冲上来，一把抱住林风的腰，把他整个人拎起来转了一圈。
他的眼眶红了，嘴里吼着什么听不清，全被淹没在看台的声浪里。
杜威从后场狂奔六十米，鞋钉在草皮上刨出一道长长的划痕，一头扎进人堆里。
江川跪在中圈，双手捂脸，肩膀剧烈地抖。
替补席上，所有人都弹了起来。
李钢站在场边，双手插兜，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嘴唇在哆嗦。
他转过身，用拇指蹭了一下眼角。
看台上那片红色像被点燃的汽油。
那条“亚洲之王”的横幅被高高举起，鼓手把鼓面都敲破了，还在用鼓槌砸鼓架。
一面巨幅五星红旗从底层看台缓缓展开，像一片燃烧的云。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球迷坐在轮椅上，被儿子推到了看台第一排。
他盯着球场里那个正在跑回中圈的身影，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嘴角却在笑。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留学生举着手机，手抖得画面全糊了，但他还在录。
央视解说席上，贺炜的声音第一次失控了。
他一向沉稳，此刻嗓子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开口时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球进了！林风！林风打进了华夏队在世界杯上的第一个进球！我们等这个进球等了太久了……这是历史！历史由林风创造！”
网络直播间里，弹幕像瀑布一样刷屏。
“哭了！”
“历史首球！”
“林风yyds！”
“我在上班直接站起来吼了，全公司都在看我！”
“等这个球等了二十年！”
服务器短暂过载，画面卡顿了数秒，恢复时弹幕数量已经突破千万。
微博热搜第一从#华夏vs德意志#秒变#林风历史首球#，后面跟着一个紫色的“爆”。
社交媒体上，有人把林风捡球的画面截出来配文——“他根本没庆祝，他只想再进一个”。
有人翻出华夏队上次世界杯三战零进球的旧闻，配了一张黑白照片转彩色的动图。
标题只有四个字：“历史改写”。
龙腾基地的食堂里，电视机音量开到了最大。
何毕端着餐盘站在电视机前，刘洋把筷子拍在桌上。
赵明远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