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桌子不大,两个奖杯摆上去,满满当当。
林风站在桌前,看着那些奖杯。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银色的杯身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蹲下来,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块旧毛巾,把每个奖杯擦了一遍。
擦得很仔细,边边角角都擦到了。
擦完,他站起来,把毛巾叠好,放进箱子。
他又看了一会儿。
然后找来一个纸箱,把奖杯和利物浦的几乎所有物品,一个一个全放了进去。
放完后,他盖上箱子,用胶带封住,十字交叉,缠了好几层。
箱子很沉,他抱起来,放在柜子最顶层。
那个柜子很高,他踮着脚才够到。
他把箱子推到底,靠在墙上,像一个沉默的句号。
他退后一步,仰头看着那个灰色的方盒子——
奖杯在里面,相框在里面,海报在里面。
那些欢呼、那些掌声、那些在安菲尔德深夜加练后抬头看见的星光,全在里面。
他站在那里凝视了箱子片刻,然后转身走开。
窗外有风吹过,窗帘轻轻晃了一下。
柜顶那个箱子一动不动,静静地躺在那。
把他来不及告别的那段人生,一起封进了黑暗。
……
魔都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号法庭,叶清雪案开庭。
旁听席坐满了人。
记者们架着长枪短炮,摄像机镜头对准被告席。
前排坐着陈氏家族的人,陈哲的母亲穿着一身黑,脸色铁青,攥着手帕,指节泛白。
旁边是陈哲的叔叔、堂兄弟,一个个西装革履,表情阴沉。
法警推开门。
叶清雪被带进来。
她穿着橘黄色的囚服,头发扎成马尾,比上次林风探视时更瘦了。
颧骨高高突起,手腕细得像一截枯枝。
但她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她在被告席站定,目光扫过旁听席,扫过那些闪光灯,扫过陈家人的脸。
最后落在前方,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法官敲锤。
“现在开庭。”
公诉人站起来,翻开文件夹,念起诉书。
“被告人叶清雪,于20XX年X月X日,在魔都XX区XX路XX号别墅内,持刀杀害被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