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笑容更真切了几分,上前两步,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却不失体面。
“顾老夫人,奴婢谢安。殿下对老夫人解决疫病之功感念于心,特意在府中设下小宴,聊表谢意。”
他这番话说得极为客气,将姿态放得很低。
他伺候蜀王多年,知道的自然比其他人要多。
眼前这位老妇人此次立下的功劳有多大,对蜀地意味着什么不用说所有人都知道。
若是没有意外,顾老夫人可就要一飞冲天了。
更何况蜀王特意吩咐要以礼相待,他自然不敢怠慢。
顾雅不敢托大,连忙还礼,态度不卑不亢。“谢公公有劳。老妇何德何能敢劳殿下设宴。殿下召见是老妇的荣幸。”
说话间,她动作自然地靠近一步行礼。
谢安连忙伸手去扶,这可是蜀地的大功臣,他可不敢受这个礼。
在两人手臂交错时,两张金叶子,悄无声息地滑入了谢安的袖中。
谢安只觉得触手冰凉坚硬,心中立刻了然。
他脸上笑容不变,眼中却多了几分真切的暖意。
这位顾老夫人果然是个通透人,会做事。
“老夫人客气了,老夫人可是蜀地的大功臣。”
谢安笑容可掬,顺势道:“此处距离王府尚有段距离,老夫人年事已高,步行辛苦。奴婢已让人备好了软轿在外等候,请老夫人移步。”
“有劳公公费心。”
顾雅从善如流。
她现在确实需要保存体力,应对接下来的会面。
看着顾雅在谢公公的殷勤引路下,坐上那顶明显是王府规格的精致软轿,在一队王府侍卫的护卫下施施然离开疫区,温言君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无形地扇了几个耳光。
他刚才还对顾雅不屑一顾,当她是低贱的贱民,转眼间,蜀王身边最得用的内侍首领就亲自来请,还备了软轿!
他开始思考,刚才他有没有对这位夫人说什么不好的话?
还好,刚才他只顾针对王乐安,没有对这个蜀地的第一功臣做什么过分的事。
王乐安看着温言君那副憋屈又不敢发作的样子,心中暗爽,但面上不显,只是默默转身,继续去忙自己的工作。
软轿平稳地行驶在略显冷清的街道上,很快抵达了戒备森严的蜀王府。
顾雅在谢安的引领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