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檐下,冰冷的雨水夹杂着湿气打在身上,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那悲恸的一幕并未在她心中激起太多涟漪。
她只是冷静地抬起手,对院子里那些闻讯聚集而来、面带惶惑与悲戚的村民们招了招。
“都到我院子里说话。”
村民们下意识地听从,跟着她,沉默地穿过雨幕,来到了隔壁顾雅在石头村的宅院。
此刻,偌大的院子一片死寂,只有雨水敲打地面的单调声响,显得格外空旷冷清。
听到动静,郑小麦从正屋旁边的厢房里快步走了出来。
她眼睛红肿,显然也是一夜未眠,哭过许久。
看到顾雅,她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眶瞬间又蓄满了泪水,声音哽咽:“老夫人……”
他不知道如何说,认错吗?说自己没有保护好大丫二丫。可是昨晚上的那种情况,她只来得及护住年纪稍微小一些的圆圆。
可作为顾雅留在这里照顾三个姑娘的人,大丫二丫被带走,她确认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顾雅抬手,止住了她的话头,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些。“好了,你不用说,我都知道了。这段时间辛苦你。圆圆呢?”
“在屋里睡着,刚哄睡着没多久,吓坏了。”郑小麦抹了把眼泪。
“嗯,”顾雅点点头,快速吩咐,“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你现在进去收拾几件你和圆圆的随身衣物。等我将石头村的事情处理好了就跟我一起回庆城。”
她打算将郑小麦和圆圆带在身边。
圆圆年纪太小,不适合长途跋涉,还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所以带在身边亲自看顾最为稳妥。
郑小麦怔了一下,重重点头:“是,老夫人,我这就去收拾。”
她转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回房间。
对于大丫二丫被掳走一事,郑小麦心中并非全无怀疑。
昨日顾雅与两个孩子道别时的异样,孩子们欲言又止的神色,以及大丫最后那句带着歉意的、没头没尾的“小麦姑姑,对不起!”
种种细节串联起来,让她隐约觉得事情或许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但她只不过是一个下人,哪有什么资格去过问主人家的事情呢?
主家的事,自有主家的道理和考量,不该她知道、不该她问的,她不会多嘴。
她只需做好分内事,照顾好圆圆,听从安排便是。
打发走郑小麦,顾雅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