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雅露出恰到好处的惊疑和疲惫。“春花?她找我做什么?她不是在村里作坊忙着吗?”
自从村里的作坊开工后,张春花就进了作坊从普通女工开始做起,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就凭着出色的能力成为了三条生产线的管事。
当然了,其中自然是看了顾雅的面子,但张春花自己有本事也是真的。
张虎见她这副神情,心知张春花并没来过,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巨大的恐惧和后怕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
他双手死死抓住桌沿,指甲几乎抠进木头里。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发紧,昨夜那炼狱般的场景和此刻沉重的负罪感让他几乎发不出声音。
“土匪……”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昨晚上……好多土匪骑着马冲进了咱们村……见粮就抢,见人就砍……还放了火……”
他艰难的将昨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对不起大娘,是我没有本事,没有保护好大丫二丫,也没有看住春花!”
张虎现在整个人都被自责包围。
他开始陷入自我怀疑当中。
这个村长,他真的当的明白吗?他能带领石头村走得更远更好吗?
他连两个孩子都保护不了,连村民的粮食也抢不过来。
他什么都做不好。
他就是一个废物!根本不配当村长!
这种无限的自我怀疑不断的缠绕着他,让他不断的对自己进行否定。
本来就摇摇晃晃的身子直接跪在地上。
顾雅将他拉了起来。“好了,堂堂七尺男儿,弄这个样子做什么?”
尽管这一切是顾雅默许甚至推动的戏,但看着张虎这样她内心还是十分的不好受。
不应该啊,他们商量的时候只不过说是做做戏,不会真的伤害到村民的。
而且那些粮食他们也不会真的要,只要离开石头村他们就会将粮食放下,这样轻装离开会快很多。
但张虎现在这个摸样好像天塌了一般。
怕什么?天塌了不是有个高的顶着吗?他一小孩一边玩去就行了啊。
这孩子还是经历得少了,正好,这件事就当是对他的历练吧。
她上前一步将人扶起来,正想劝导教育几句,突然想起自己先是是一个失去孙女的普通老人。
一瞬间,她突然猛地捂住胸口,呼吸变得急促。身体晃了晃,仿佛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