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着瓢泼大雨、山洪滑坡的风险也要上路?
这分明是逃难!
“老夫人说的是,孩子是该多出去见识见识。”贺星沉顺着她的话头,却话锋一转。“只是眼下这天气实在恶劣,出门太过凶险。不如等雨停了,路好走了我们再从长计议?我也可以多准备些……”
顾雅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贺星沉。
她没有时间跟这小子扯来扯去,早一点走,就少一分风险。毕竟孟御清包工那人如今就是一只疯狗,谁知道已经疯了的脑子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看着贺星沉那想要侃侃而谈的摸样,她突然抛出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贺公子,你是禹王的人吧?”
正在心里琢磨如何委婉拒绝、并套出真实原因的贺星沉,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话题……跳得也太快了吧?!
怎么就从带孩子游学,一下子跳到了他的真实身份上?!
而且她是怎么知道的?明明他隐藏得很好不是吗?
“老、老夫人,您真会开玩笑……”贺星沉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努力挤出一个无辜又略带尴尬的笑容,试图蒙混过去。“我爹是侯爷,我家在京都呢!我就是个不成器、被家里赶出来混日子的纨绔,什么禹王不禹王的,我可高攀不上。”
他一边说一边努力想要恢复正在乱跳的心脏。
他自认为伪装得天衣无缝。
在所有人眼中,他就是个不学无术、靠着家里荫庇混吃等死、因为跟家里闹翻流落到蜀地散心的浪荡子。
顾雅看着他瞬间苍白的脸色和眼中难以掩饰的惊骇,心中最后一丝不确定也消失了。
她原本只是根据诸多蛛丝马迹的推测,如今看来,竟是一语中的。
滋滋滋,还是太年轻啊,一点也不经炸!
贺星沉:????
“你装得很好。”顾雅缓缓说道,对他做出了肯定。
“刚开始我也没看出来。直到年前你帮我监督修建庆城宅子的时候,表现出来的那份统筹调度、应对突发状况的果决和能力,绝不是一个真正的纨绔子弟能有的。更别说……”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直视贺星沉闪烁不定的眼睛。“我还无意间,捡到过一只信鸽……”
听完顾雅的话,贺星沉整个人就颓废了。
原来有这么多漏洞吗?
他还自以为掩饰得很好而经常沾沾自喜呢。原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