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最后几日有吴庄头带来的人手和蜀王派来的侍卫帮忙,但前期的劳累、紧张、提心吊胆,依旧让石头村的村民们觉得像是脱了一层皮。
不过掂量着手里沉甸甸、远超往年卖粮所得的银钱时,所有的疲惫仿佛都被这实实在在的踏实感冲淡了,只剩下心满意足的喜悦和对来年更好生活的期盼。
当家人将得到的银钱收好,“明日我们就去城里买些粗粮回来。现在新旧交替,正是陈粮便宜的时候,可以多买一些。”
其他家人符合的点头。
见大家都没有什么精气神,当家的大手一挥,“忙了这么多天,大家都累了,老大媳妇,你就带着老二媳妇好好的弄一顿饭出来,大家吃饱喝足歇歇!”
一听公爹这样发话,大家十分的开心。也不觉得累了,手脚麻溜的开始去抓鸡去了。
村里炊烟袅袅,家家户户的厨房里都飘出诱人的饭菜香气。
“狗蛋!狗蛋!来我家玩!我娘说今儿个炸酥肉!可香了!”邻居家的小栓子趴在篱笆墙上,冲着狗蛋家院子里兴奋地喊。
正捧着本书、试图回忆丢失的作业内容、愁眉苦脸的狗蛋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丢下书本就要往外跑。
可脚还没迈出院门,后衣领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揪住了。
“哎哟!”狗蛋回头,对上他娘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你个憨货!”狗蛋娘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别人家叫你去吃好的,你就这么空着手、厚着脸皮去?像话吗?”
狗蛋眨了眨眼,有些不确定地看着他娘,试探地问:“那……那我拿两个鸡蛋过去?”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娘表面上看上去很好说话,大大咧咧的,对谁都端着一张笑脸,其实可小气了。
那鸡蛋他想吃都不能吃,都要留着去镇上卖钱。
狗蛋娘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她端着一个粗瓷大碗走了出来,碗里是切得薄厚均匀、油光发亮的深红色腊肉片,足有半碗多。
“喏,这是我刚切好的腊肉。拿去跟小栓子还有他家里人都尝尝。别一个人吃独食听见没?”狗蛋娘将碗塞到儿子手里,语气带着点嫌弃,眼神里却没什么不舍。
狗蛋端着那碗分量十足的腊肉,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娘……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这腊肉,平时只有过年或者来重要客人才舍得切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