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声闷响,陈文远也步了村长的后尘,脑袋重重砸在桌面上,人事不省。
桌上的杯盘都被震得跳了一下。顾雅都替他疼。
王乐安和吴庄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疑。
他们喝的是同一种酒,虽然后劲足,但以陈文远方才的表现似乎不该醉得如此迅猛彻底。
吴庄头试探着问:“老夫人,陈大人这是……喝醉了?”
顾雅拿起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无波:“算是吧。不过,我怕他醉得不彻底,所以在他最后那杯酒里,加了点能让人睡得更安稳的好东西。”
好东西?!
王乐安和吴庄头闻言,心头俱是一凛,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面前的酒杯,脸色都有些发白。
他们方才可没少喝!
顾雅瞥了他们一眼,没好气地哼道:“放心,那种好东西你们俩还不配享用。”
可贵了!
两人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同时松了口气,甚至隐隐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有时候,不配也是一种福气。
“说吧,吴庄头,”顾雅把目光转向吴庄头,直接问道,“你方才离开那么久,查到了什么?”
吴庄头脸色一正,之前的憨厚笑容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和肃杀。
他压低声音道:“时间太紧,我派去庆城核查此人身份的人还未回来。但他们在半路上……发现了一具尸体。那人我正巧认识,是户部清吏司的一位李姓郎中,分管蜀地部分粮册。”
顾雅眉头一挑,眼中寒光一闪,“所以眼前这位陈大人,杀了真正的户部郎中,夺了其身份文书,冒充前来?”
吴庄头重重点头,脸色铁青:“十有八九!不然事情岂会如此凑巧?身份文牒是真的,印鉴也对得上,可这陈文远的样貌、口音、作派,与我记忆中户部那些书吏无一对得上!
此人行事急切,索要粮种、强征粮食、图谋灰仙,步步紧逼,其背后定有指使!”
王乐安也沉声道:“吴庄头所言极是。此人胆大包天,竟敢杀害朝廷命官后冒名顶替潜入蜀地腹地,肯定图谋不轨。必须将其拿下严加审讯,揪出幕后主使!只是不知是哪方势力如此肆无忌惮?”
顾雅目光落在那趴着一动不动的陈文远身上,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呵,胆子是不小。那你们二位打算将此人如何处置?”
吴庄头毫不犹豫道:“自然是要押解回城交由蜀王殿下亲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