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王乐安,福安县那位险些死在乱兵刀下、被顾雅一行人于逃荒路上救下的县令。
当日一同到了庆城,蜀王看重其才干与气节,将他留用。
只是后来王乐安被委派了紧急差事,赴任之处偏远,临行仓促,竟未来得及与顾雅等人正式道别,此后便断了音讯。
没想到今日,竟会在此重逢。
“托顾老夫人的洪福,王某一切尚好,只是俗务缠身,未能时常探望老夫人,心中实在有愧。”王乐安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将缰绳随手抛给身后的亲兵,大步走上前来对着顾雅拱手一礼。
笑容爽朗,只是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风霜与沉稳,昭示着这段时间的经历绝不轻松。
顾雅笑着还了半礼,目光却落在他身后那二三十名虽未着全甲、但个个精气内敛、行动间自有一股肃杀之气的府兵身上。
眉毛微挑,语气带着几分玩笑,却也藏着试探:“王大人这是……带着这么多兵马来莫非是听闻我们丰收,特意来收税的?蜀王殿下可是金口玉言许了我们石头村三年免赋的。”
要是这蜀王出尔反尔,她顾雅一定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现在的她可不是之前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农村老太太了。
只要她将庆城的所有店铺都关闭,庆城就会少很多税收,到时候倒霉的可不是她。
王乐安连忙摆手,苦笑道:“老夫人说笑了!蜀王岂是那等出尔反尔、与民争利的小人?王某更不敢违背殿下旨意。”
“实在是近来各地都不太平,尤其是秋收时节,总有那不开眼的山匪流寇,趁着百姓忙于收割、防备松懈,下山劫掠。这几日已经有好几个村寨遭了殃。
王某刚刚回城述职,被蜀王委任庆城县令一职,放心不下,这才点了些兵过来延途巡视,一则帮忙维持秩序,防备宵小;二则嘛,”他指了指那些兵士,“这些儿郎们闲着也是闲着,拉出来溜溜,让他们出出力!”
顾雅闻言,也不知道信了没信,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长。“原来如此,倒是老身多心了。王大人有心,老身代石头村上下谢过大人关怀!”
“分内之事,何足言谢。”王乐安笑道,目光也投向那一片金黄翻滚的稻浪,眼中闪过惊叹与欣慰。“早就听闻石头村在老夫人带领下,稻作得法,丰收在望,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稻穗之饱满,实乃王某生平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