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确切的答复,流民们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彩。
再不敢迟疑,连忙按照在城外领粥时养成的习惯,迅速排成了几条歪歪扭扭却还算有序的长队。
没人推搡,也没人插队,因为庆城有规矩,谁敢乱来,当天就一口吃的都没有。
生存的残酷,早已教会了他们最直接的秩序。
听话才能活下去。
见他们如此乖觉,张虎脸色稍霁,和另外两个后生开始麻利地分发食物。
粗糙的陶碗里盛满稠粥,两个热乎的杂粮馍馍塞到手里,再加一个滚烫的煮鸡蛋。
不少流民接过食物,双手都微微颤抖,有的甚至当场就红了眼眶。
也顾不得烫嘴,狼吞虎咽起来,有些人还时刻防备着旁边的人,生怕他们过来抢。
但其实大家都很听话,哪怕吃完之后还是没有很饱也没有人去动手抢旁边别人的东西。
他们又不傻,抢了只能饱一顿,不抢的话这几日的三餐肯定都是有着落的。
别看没读过书,但是他们可会算账啦!
“吃了东西的去那边领工具!”张虎见有些人吃完了,一边继续分发一边高声交代。
“有镰刀的就去割稻子,没镰刀或者不会割的,就去那边等着背稻捆,送到打谷场脱粒!脱好的谷子,再运到晒谷场来摊开晾晒!都听明白了?”
“明白了!”流民们嘴里塞着食物,含糊地应着。
这些都是他们做惯了的农活,熟门熟路,完全没有问题。
只要吃饱了肚子,有的是力气。
快速填饱了肚子,众人便按照吩咐涌向堆放农具的地方。
领到镰刀的,在石头村指派的小组长带领下,走向划分好的田块,弯腰挥镰。
金色的稻浪一片片倒下,发出悦耳声响。
没有镰刀或负责搬运的,则等在田埂边,将捆好的稻穗背上肩,嘿咻嘿咻地运往打谷场。
在朝阳的光辉里,石头村就呈现出这样繁忙的景象。
田地的归属早已明确,各家都派了人在地头照看、指挥、记账。
粮食从收割、脱粒、装袋到晾晒,全程由本家人盯着,避免了混乱和纠纷。
所以整个秋收场面,虽然人多活杂,却忙而不乱,井然有序。
村塾放了农忙假,负责监工的贺星沉也跑回来凑热闹。顾雅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眼睛。
以二丫为首的娃娃们,在田埂上、晒谷场边撒欢奔跑,嬉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