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深处,一个穿着普通褐色短打、作寻常家丁打扮的人影正安静地等在那里。
汉子走到近前,将手里的两个包裹往前一递。“这位爷,您交代的事情小的都办妥了,该说的话一个字不落也照着说完了。这是从他们店里买出来的东西。”
那褐衣人却没有接包裹,反而将东西轻轻推回给汉子。“这东西既是你花钱买的自然归你。”说着他又从怀里摸出两个亮闪闪的小银角子,递了过去,“这是先前说好的报酬,你收好。”
蓝衣汉子见对方坚持,便也不再推辞。接过银角子,小心地揣进怀里,对着褐衣人拱了拱手。“这位公子,虽然今日那些话是您安排我说的,但……字字句句也确实是小人的心里话。不瞒您说,看着家里老娘和媳妇每月那几日的难受劲儿,我这心里也真不是滋味。”
褐衣人点了点头,语气也缓和了些。“我们夫人看人一向准,若非知晓你为人实诚,也不会选中你来办这事。你且安心回去,答应你的事我们夫人既开了口,便绝不会食言。你只管让他按地址去寻便是。”
蓝衣汉子闻言,脸上露出感激之色,深深作了一揖。“多谢夫人!多谢公子!小人代全家谢过!”
说罢,他不再多言,提着那两个包裹,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小巷,径直朝着东城门方向走去,步履间带着前所未有的轻快。
他家住在城东十里外的一个小村落,两间低矮的茅草屋,便是全部家当。
当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篱笆门时,天边已染上暮色。
他的妻子正蹲在灶台边添柴,母亲在一旁择着野菜。
另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身形略显单薄的年轻书生则捏着一卷书在巴掌大的院子里来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词,正是他那准备参加科考的幺弟。
听到开门声,书生最先停下脚步,抬头看见大哥连忙迎了上来接过他手中的东西。
入手沉甸甸的,不由好奇地问:“大哥,你今日去做甚了?怎的买了这许多东西回来?”
妻子和母亲也闻声看了过来,眼中带着同样的疑惑。
蓝衣汉子先接过妻子递来的水瓢,仰头喝了几大口清凉的井水,抹了抹嘴,这才指着那包裹对妻子道:“这不是买的。是……给你和娘的东西。你先拿回屋去,等会儿我教你咋用,你再告诉娘。”
他说得自然,脸上却也不禁微微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