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县令却像是瞎了一样,完全无视了她脸上的鄙夷,一点也不觉得尴尬。依旧满脸堆笑从怀里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小心翼翼地递到红袖面前,语气愈发谄媚:“红袖姑娘,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算是给你的辛苦钱,你拿去买杯茶、买些点心,千万别跟本官客气。”
红袖淡淡地看了那锭银子一眼,身体微微后退一步,避开了他递过来的手。“我家夫人素来心善,最不愿意看到有人蒙冤受屈,大人身为父母官,理应秉公办案,不该让良善之人受冤。懂吗?”
县令大人连忙连连点头,不停附和道:“懂!下官懂的!下官一直都以公正廉明来要求自己,绝对不会徇私枉法、冤枉好人,以后一定更加谨慎办案,不辜负知府大人和夫人的期望!”
红袖看着他手中那锭银子,又看了看他那副虚伪的嘴脸,脸上的嘲讽笑容愈发浓烈了。
这般趋炎附势、贪得无厌,也配当父母官?
可县令是谁?
他的脸皮可比庆城的城墙还要厚上几分。
见红袖不肯收他的银子也不气馁,又连忙笑着说道:“红袖姑娘,那本官为你安排一桌宴席略表心意,还请红袖姑娘赏脸!”
红袖自然是不会给他讨好自己、攀附关系的机会,冷冷地说了两句挖苦的话便转身走到顾雅身边。
走出县衙的范围,红袖脸上的从容和冰冷才渐渐有了一些变化。
只是柳眉微微皱起,转头看向顾雅,语气严肃地说道:“顾老夫人,我看此次这场事故可不是诬陷那么简单。”
“你看那县令大人一开始的态度明显就是收了好处,一味地偏袒赵富贵。赵富贵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家境也不富裕。根本没有能力收买县令。”
“哪赵富贵的身后肯定还有其他人的身影。就连那个时永宁恐怕也是那人找来的帮手。”
顾雅缓缓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刚才在公堂之上,她将整个审理过程都看在了眼里,自然也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
按照当时张掌柜提交的证据,完完全全是有利于悦来居。哪怕这位县令大人稍微深入审理一下,就能发现赵富贵和时永宁的证词漏洞百出,可他却丝毫没有深入调查,说话做事全程都向着赵富贵,处处刁难张掌柜。
这其中若是没有猫腻,那才真是有鬼了!
而那个幕后主使,十有八九就是冲着她顾雅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