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张春花碗里丢了大半,另一边也给杨壮的碗里塞得满满当当,语气不容置疑。“吃!哪那么多讲究!”
张春花吓得一哆嗦,连忙用筷子把碗里的鸡肉往盘子里夹,指尖都在发颤,脸上满是惶恐。“娘,不行不行!”
一顿就把一只鸡吃完?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不应该将这只鸡分为好几份,隔三差五拿一点出来炒出油花后再装起来下次用吗?
他娘该不会打算吃完这一顿酒带着全家一起死吧?
张春花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但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她连忙安抚她激动的老娘。“娘,我们饿了太久了,肠胃早就弱得不像样,一下子吃这么油腻的东西怕是要闹毛病的!”
这样金黄油亮的烧鸡,做梦的时候都不敢这样梦。
如今居然能摆在自己碗里,这要是吃了会不会折福?甚至死后要下十八层地狱赎罪啊?
顾雅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确实是这个理。
饿久了的人,肠胃就像脆弱的薄纸,突然猛灌油水很容易出大问题。
她收回手点了点头。“行,是娘考虑不周。那你们别吃肉了,泡着这鱼汤吃,多喝点鱼汤和鱼肉,清淡又养人。”
这酸辣鱼汤鲜得很,泡着米饭拌一拌都能就着吃三碗,想来娘俩肯定也爱吃。
顾雅说着,拿起盛鱼汤的大碗,先给杨壮的饭碗里倒了小半碗浓郁的汤汁,又仔细挑了两块没刺的鱼肉,用筷子碾碎了放进去。“小心点吃,要是吃到刺记得吐出来,别卡着嗓子。”
杨壮抬起脏兮兮的小脸,先怯生生地看了看母亲张春花,见母亲点了头,又看向顾雅。小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孩童的雀跃,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牙齿。“谢谢外婆!”
顾雅笑着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结果手一拿开,掌心沾了一层黑灰。“快吃吧,吃饱了好去洗头洗澡,洗完睡个安稳觉。”
说完,她转头朝着厨房的方向大声喊:“小麦!再去提两桶水烧着,多烧点!”
就凭娘俩身上这层厚厚的污垢,顾雅估摸着没有四五桶热水,根本别想洗干净。
张春花和杨壮也不挑食,捧着泡了鱼汤的米饭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
一碗接一碗,足足吃了三碗饭,把桌子上的鱼汤都泡得干干净净,这才放下碗筷,捂着圆滚滚的肚子瘫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