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村民也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把剩下的人扶起来,一个个脸上都满是同情。
可很快,有人发现了不对劲,指着张桃木身后的人问道:“三叔,你说只有十来个人,可这里不止啊!这些人是谁?”
张桃木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指着人群最后面两个瘦弱的身影说:“哦,对对对!快去叫张大根他娘过来,这是他的女儿和外孙!”
他又指了指其他人。
“剩下的,都是和我们一起逃荒过来的,一路上互相扶持才勉强走到这里。”
他们出发的时候,也是浩浩荡荡上百人。可他们没有顾雅的帮助,一路上吃尽了苦头,饿殍遍野,能活下来十个人已经是万幸了。
他们经历的苦难,是顾雅他们第一批逃荒的人无法想象的。
可以说他们经历的才是真正的逃荒之路,每一步都踩着血泪和亲人的尸骨。
顾雅刚把碗收拾好,就听到院门外有人喊她。
她擦了擦手,走了出去。
发现是村里的一个后生。
那后生跑得满头大汗,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在寒冷的空气里冒着白气,一看就是急着赶过来的。
“大娘,村东头来了一群逃荒的,里面好像有您的闺女,您快去看看吧!”
闺女?
顾雅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猛地想起,这具身体原来还有两个女儿在锦州老家。
当初逃荒来得太匆忙,兵荒马乱的,根本没时间通知她们,甚至连送点钱过去的机会都没有。
“走!带我过去看看!”顾雅一把抓住后生的胳膊,语气急切,手心都有些发凉。
她心里又忐忑又复杂,不知道逃过来的是大女儿还是小女儿。
大女儿自私自利,和她那个不成器的大儿子张大根一个德行,要是她来了,肯定是个麻烦。
小女儿倒是还好,从原主的记忆里看,是个懂事贴心的姑娘,勉强能接受。
事发的地方离顾雅家不远,两人快步走了十来分钟就到了。
村长已经提前赶了过来,把这群人安排在了张铁锁家的院子里。
张铁锁的媳妇和老娘正忙着在厨房里烧热水,给他们暖身子。
院子中间点燃了一堆大火,流民们围在火堆旁,瑟瑟发抖地烤着火,双手捧着热水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他们一边烤火,一边断断续续地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