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自家的情况,周大娘眼圈就红了。
她家这三个儿子,个个都是难题。
老大有点痴傻,说话做事都慢半拍。老二脸上带着一块黑漆漆的大胎记,看着就吓人。老三倒是不傻不丑,却是一个天阉之人。说话就跟姑娘一样,还没有那能力。
以前在锦州的时候,她也请媒婆给老三介绍过两三个姑娘。
小姑娘年纪小,听不出来不对劲,可那些见多识广的媒婆一眼就能看穿。
她被那媒婆羞辱了一顿不说,那媒婆还到处宣扬他家的事,搞得她更找不到门路了。
就因为这,三个儿子的婚事一直拖着,至今都没着落。
“要是有别的办法,我也不至于病急乱投医”周大娘抹了抹眼角,语气里满是无奈。
她也知道灰仙不管这个,可这不是她没有办法了吗?
她现在就只有一个想法,不管如何,只要能给她的三个儿子找到媳妇,让他现在去死都成。
村民自然知道她家的难处,也跟着叹了口气。
歇够了气,他重新背起背篓,劝慰道:“大娘您也别太着急,这都是缘分没到。缘分一到啥都顺了。再说最近逃荒过来的人多,要是实在不行等家里攒点钱就给三个小子买个童养媳,慢慢养着总能传宗接代。”
“唉,我何尝没想过这个?”周大娘重重叹了口气。“我也找人问过了,你是不知道现在庆城里的小姑娘有多贵!一个面黄肌瘦、看着就营养不良的都要五两银子一个。我家三个儿子,这得十五两银子,我哪里买得起呀?”
她家老头子走得早,她一个寡妇一手一脚把三个儿子拉扯大,家里的吃穿用度全靠她拼命攒。
三个儿子虽说也吃苦耐劳,可因为娶不上媳妇,性格都有些孤僻偏激,动不动就生气惹事,家里根本存不下银子。
所以家里确实很难。
周大娘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那村民听了也咋舌,十五两银子对普通农户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他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再劝了两句就匆匆离开了。
周大娘擦干眼泪,提着篮子又往灰仙庙走去。
跟往日一样,她把三个鸡蛋恭恭敬敬地摆在供桌上,对着灰仙的神像跪了下来低声祈求着,把心里的焦虑和期盼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此时小白鼠并不在供台上,只有那尊老鼠神像静静地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