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一闭上眼睛,就是那些百姓留着血泪,身上只挂着一张薄薄的皮,大喊着救命救命。
所以一听有人需要他的帮忙,他就想去看看。
顾雅撇了撇嘴。“随你,反正不能动用集体的东西。”
王乐安应了声,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
李四看到王乐安,眼睛一亮,连忙迎上去。“王大夫,可算把你盼来了,你快给我弟弟看看,他突然就浑身无力,站都站不稳了。”
王乐安走到李五面前,让他伸出手,给他号脉。
李五心里发虚,手都有点抖,生怕被看穿。
王乐安号了一会儿脉,又看了看他的脸色,皱起了眉头。“他这不是突然发病,是长期没吃盐、没吃饱,身子虚得厉害,加上有点中暑,才会这样。”
李四路上露出十分难过的表情。“都怪我没有本事,爹娘死的早,我一个人拉扯着弟弟,从来没有给他吃饱过,总是让他饿着肚子等我回家。我真是没用!”
李五听着哥哥这些话,也忍不住跟着哭起来。“大哥,我不怪你,只怪我们兄弟二人命不好。”
“其实我死了也是好事,这样你找到吃的就不要再分给我了。”
“弟弟!”
“哥哥!”
兄弟二人抱头痛哭。
王乐安叹了口气,他看出来这兄弟俩没说谎。身子是真的虚,若是继续长时间没有吃上粮食,肯定离死不远了。
他看向石头村的队伍。他这段时间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粮食是怎么来的,但他知道他们根本不缺粮食。
若是他们愿意分一些粮食给这两兄弟,也许他们就能活得久一些,坚持到下一个愿意收留他们的县城。
但粮食是石头村村民们辛苦挣来的,他没权利做主。
他在身上摸索着,可他全身上下唯一一块值钱的东西就是那块祖传的玉佩了,已经给了顾雅换药。他如今一无所有。
不对!
他的手从怀中摸出两个红薯。“粮食我不能给你们,但我这儿有两根红薯,你们拿去垫垫肚子。”
这是他今天的工分所得。
顾雅给了他个轻松活,就是教村里的孩子们识字算数。
不用学多深,会写自己名字、算明白简单账目就行。
这对科举出身的王乐安来说,简直是举手之劳。
每天队伍停下后,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