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三转头去看一旁的顾雅,见顾雅不说话,自己又劝不动他,只好转身让自家媳妇拿了两块干净的粗布,两人各自蒙住口鼻,朝着另一队逃荒的营地走去。
那些逃荒的本来就离石头村的队伍不远,刚才看到王乐安给石头村的人治病,早就记在心里。
见王乐安过来,立马围了上来,一个个哭着哀求。“大夫,求求你救救我们!”
这些流民里,有富安县的,也有周边县城的,王乐安蒙着脸,穿的是李老三的打补丁衣服,没人认出他曾是富安县令。
“大家别挤,排好队,一个个来。”王乐安声音沉稳,想要安抚住这些害怕的流民。
可流民们哪肯听话,都怕大夫看完几个就走,争先恐后地往前冲,差点把王乐安和李老三挤倒。
顾雅站在哪里看着,并没有想要上前帮忙的意思,张虎在旁边忍不住问:“大娘,要不要过去帮帮王大人?”
“不用,他能处理。”顾雅摇了摇头,“他做了这么多年县令,还能没点本事?这点场面都镇不住,那之前的政绩怕是掺了水。”
话音刚落,就见王乐安提高了声音,说了几句什么。
具体说的啥听不清,但没过一会儿,刚才还乱糟糟争抢的流民,居然乖乖排起了队。
有年纪大的,后面的人还主动让他往前站,谦让了起来。
张虎啧啧称奇。“真邪门,王大人几句话就管用了!”
顾雅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他们这些搞政治的,脑子活络着呢,拿捏人的心思一套一套的。”
那边的流民感染痢疾的情况比石头村严重多了,几乎一半人都病倒了,又拉又吐,浑身无力。
王乐安一直忙到后半夜,才把所有病人都看诊完毕,叮嘱他们按方子采药熬药。
但现在天已经黑了,晚上进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他们又给王乐安下跪,求他帮忙想想办法。
王乐安能有什么办法?自己现在的情况都这么糟糕了。
他想起张虎他们白日里采摘了很多草药,就像讨要来先给这些流民使用。
但那些东西不属于他,张虎他们也不是他福安县的百姓。自然也不能强要。
他在身上摸索了一番,然后从脖子上扯下一块玉佩交给李老三。“你拿着这个东西去找顾大娘,问她愿不愿意用这个东西交换剩余的草药。”
李老三拿着这块玉佩有些欲言又止。
这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