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终于停下脚步时,天早就黑透了。
墨色的夜空压得人喘不过气,连星星都藏在了云里,只有路边的野草被风吹得沙沙响。
没吃的,也没水,初夏的夜里也不冷,每个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连生火的欲望都没有。
大家就那么直挺挺地倒在路边,眼神木讷地望着天上偶尔露脸的繁星,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营地静得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可没安静多久,孩子的哭声就断断续续传了过来。
一开始是小声的啜泣,后来越来越响,像针似的扎在人心上。
“娘,我好饿啊……”
“娘,我是不是要死了?”
“呜呜……我想回家……”
此起彼伏的哭声弄得顾雅心烦意乱,
她想要大声呵斥,让他们不要哭。
哭有什么用,哭就能改变现状吗?
还不如节省点力气,明天好往前走。
她很累,不想节外生枝,便转身闭上眼睛继续休息。
可那些哭声还是丝丝缕缕的钻进她的耳朵里。
她用烂布头堵住耳朵,那些声音才稍微减弱一些。
迷迷糊糊在她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听到了一声惊呼。
“啊,我家孩子不见了!”
营地瞬间炸开了锅,有人手忙脚乱地点火把,有人扯着嗓子问咋回事,原本死气沉沉的氛围一下变得慌乱。
张铁山因为白天撞见葵花村的事,心里一直悬着。再加上饿,压根没睡着。
听见喊声,他麻溜地爬起来,踉跄着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边跑边喊:“谁家的孩子不见了?”
该不会是葵花村那群人过来偷孩子了吧?
火把的光摇摇晃晃,照见一个年轻妇人正瘫在地上。
见张铁山过来,她像抓着救命稻草似的,死死攥住他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村长,我家铁头不见了!我家铁头没了!”
这妇人姓吴,叫绿兰。嫁到了张家,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按辈分,张铁山得喊她一声婶婶。
“你别急,慢慢说,咋就不见了?我不是提醒过你们让你们好好的看着孩子吗?”张铁山扶着她,让她先稳稳神。可语气因为着急又忍不住有些埋怨。
吴氏急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说话语无伦次。“就是刚才歇下后他说要解手,我想跟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