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独轮车旁,她把陶坛子小心放好,转头对大丫二丫说:“这坛子你们可别碰,里面装着灰仙大人的尸骨呢,得供着。”
其实坛子里压根啥都没有,小白鼠的尸体被张大根砸得稀碎,早就埋在山坡的树下了,坛子里装的全是普通的泥土。
大丫二丫却信了,连忙把坛子周围的地方空出来,连走路都绕着走,生怕碰着一点。
队伍再次启程,尘土飞扬中江氏凑到顾雅身边,瞅着她的脸色问:“妹子,你还好吧?”
顾雅一脸莫名其妙。“我咋就不好了?”
江氏想从她脸上看出点端倪,看看她是不是在硬撑,可顾雅脸上没啥表情,也不知道她是还不知道张大根的事,还是压根不在意。
江氏琢磨着,这事还是得跟闺蜜说一声。
“张大根死了。”江氏的声音压得很低。
这话一出,顾雅的胸口猛地一疼,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却没说一个字。
她知道,这是原主残留的情绪在作祟,毕竟是亲生儿子,就算再不成器,死在眼前也难免难受。
“还有那李氏,也没离开队伍,而是……”江氏顿了顿,欲言又止。
“而是咋了?”顾雅皱了皱眉,昨晚还听说村民要把李氏赶出去,张铁柱还来求过她收留,怎么突然变了?
江氏凑近她耳边,小声说:“她去求了李二狗,现在跟李二狗搭伙过日子呢,张大根的尸体她都没去收拾一下。”
顾雅了然,李二狗是村里的寡汉条,三十好几了还没讨上媳妇,游手好闲的不是啥好人。
可李氏这么做,倒也在意料之中。
逃荒路上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脱离队伍,不是被抢就是被杀,留在队伍里再不堪,也能有条活路。
顾雅心里还挺佩服李氏的。
这女人跟她一样,都是利己主义者,为了活下去能不择手段。
可惜的是李氏从一开始就算计她,俩人这辈子也不可能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还有件事,张铁柱好像疯了。”江氏又说。
“嗯?咋这么说?”顾雅挑眉。
“他嘴里整天叫嚷着你不是人,是妖怪,让村里人收拾你呢。”江氏说着,还往后面瞅了瞅,生怕张铁柱听见。
“是吗?哎,还是个孩子呢,咋就疯了呢。”顾雅轻描淡写地说,心里却清楚。
张铁柱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