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不说话,只是低头沉默着整理自己的东西,气氛低得能拧出水来。
村长张铁山把村里的壮汉和几个有威信的老人叫到一起,压低声音说:“灰仙已死。我们再不接受也没有办法。之前因为有灰仙存在,对于水源和粮食的需求没有那么迫切。所以昨日我们与石桥村商讨的时候并没有使用过激的手段。可如今开了这条河的范围可能再也见不到水源了。”
“所以,今日无论如何咱们都得从这条河里打到水。”
他们昨晚歇脚的地方离河不远,站在这高坡上往下瞧能看见干裂的河床,河中间只剩一汪浑浊的水洼。石桥村的人跟看宝贝似的,日夜派人守着。
这边刚商量完,河对岸的石桥村就换班了。
裴申把手里磨得锃亮的锄头递给换班的弟弟裴浪,下巴朝不远处的半山腰一点。“今天警醒着点!昨天下午有个村子的人来讨水,被我赶回去了,他们昨晚就歇在那儿。今天指定还会来,不对劲就赶紧喊人!”
裴浪接过锄头,斜着眼睛往半山腰瞅,距离远看不清人脸,只能瞧见偶尔有影子晃过。
他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说:“怕啥?他们敢来我一锄头就把他们的脑袋挖下来!”
裴申却没他这么乐观。
从昨日开始他的心里直发慌。
他又扭头看了看河里的水洼,叹着气说:“水位比昨天又降了一指,说不定过两天这条河就会彻底干枯了。你好好守着,我回村叫人多存点水。”
“哥你放心,有我在出不了事!”裴浪拍着胸脯保证。
看着裴申走远了,往石头上一坐,眼神却没敢放松。
裴申刚走没一袋烟的功夫,张铁山就带着人下山了。
看见守河的不是昨天谈过的裴申,张铁山心里松了口气。
换个年轻人,说不定还好说话些。
他脸上堆起笑,拱手道:“这位小哥,我们是百多里外石头村的,逃荒路过这儿想跟你们讨点水,给点钱也行,行个方便?”
裴浪上下打量他们一番。
这就是大哥说的那群流民?确实人多势众,但他们石桥村也不是吃素的。
他往中间一挡,语气硬邦邦的说道“老丈,不是我不给面子。你看这天气,短期内指定不下雨,河里就这点水,周围十个村子上千号人都指着它活命,我要是给你们了我们喝啥?”
张铁山早有准备,从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