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奶奶?”
顾雅只是低声的嗯了一声。她摸出灶膛里攒的锅底灰,蘸着点凉水就往俩丫头脸上抹,又伸手把她们的头发抓得乱七八糟,跟鸡窝似的。“听着,等会儿不管见着啥都别吭声,躲在奶奶身后,晓得不?”
俩丫头还没反应过来,顾雅已经手忙脚乱地翻箱子。
抓起分家得的那袋糙米,倒出一半留着当幌子,剩下的放进箱子里藏起来,其实是被她收进空间了。
刚把袋子摆回墙角,就听见院门外砰的一声巨响,木门被人一脚踹开,木屑飞得满地都是。
两个光着膀子、满脸横肉的土匪扛着刀闯进来,身上的酒气和汗臭味飘得满院都是。
大丫和二丫吓得往顾雅身后缩,小手死死攥着她的衣角,身子都在发抖。
其中一个土匪一脚踹开房门,扫了眼顾雅和俩丫头,撇了撇嘴。
一个老太婆带两个丑丫头,实在没油水,便在屋里翻箱倒柜起来。
柜子被翻得底朝天,破衣服扔了一地,最后就找出墙角那小半袋糙米。
土匪骂骂咧咧地啐了口唾沫。“妈的,穷鬼窝!”
提着米袋就要走。
大丫急得眼睛都红了,突然喊出声。“不行!那是俺们唯一的口粮!”
顾雅赶紧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别说话!命比粮食金贵!”
大丫的嘴被捂住,眼泪哗哗往下流。
那点米要是被抢走,她们祖孙仨咋活啊?
顾雅拍着她的背安抚,隔壁却传来李氏尖利的哭喊,跟杀猪似的。“你们抢俺家粮食干啥!那是俺的命啊!好汉,求你给我两个儿子留一些吧。”
“啊!别打了!当家的!你们别打俺当家的!”
“铁柱!铁柱你醒醒啊!天杀的土匪啊!”
哭喊声里还混着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
顾雅安抚好俩丫头,悄悄扒着门缝往外看,只见张大根和张来福被打得趴在地上哼哼,连爬都爬不起来。
土匪把他们家翻得稀烂,不光搜走了粮食,还把李氏头上那根唯一的银簪子也拔走了。
李氏披头散发地抱着张大根,哭得撕心裂肺,跟死了亲爹娘似的。
土匪哪管这些,扛着东西就往别家去。
这样的惨状在村里到处上演。
有的人家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