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顾大姐给的!”江桂花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眉头却皱了起来,“你说大姐家那么困难,连糙米都不够吃,咋会有这好东西?该不会是走了啥歪门邪道弄来的吧?”
李松摸了摸下巴,琢磨着说:“顾大姐这阵子都在村里没出过远门。咱村哪家啥情况咱不清楚?谁能有这本事弄着好东西?”
江桂花一想也是,昨天还跟顾雅一起在山脚下挖野菜呢,俩人就没分开过,顾雅要是有啥门路,她不可能不知道。“那这糖是咋来的?不行,我得去问问她,要是不好的渠道弄的,可不能让她犯糊涂!”
说着就要往外走。
李松连忙拉住她,急道:“你别冲动!顾大姐敢把这东西给你,就是信得过你嘴严。这年月糖跟盐一样金贵,那是能救命的!她这是记着你这些年对她的好,给你报恩呢!”
他顿了顿又说:“再说了,这兵荒马乱的,谁不想多弄点活命的东西?你要是跑去问,戳破了这层窗户纸不说,要是传出去,她一个老婆子带着俩丫头,还咋在村里立足?逃荒路上更是难上加难!”
江桂花被说得哑口无言,她虽说平日里泼辣,可遇到大事还是听得进男人的劝。“那……这糖咋弄?”
“找张油纸包严实了,藏在最稳妥的地方,别让娃们知道,这事就当没发生过!”李松斩钉截铁地说。
江桂花点点头,转身就往自己房里跑。
油纸金贵,平时都舍不得用,只买了一小块用来包怕潮的针线。
她翻箱倒柜找了半天,终于在箱子最底下摸到了那张油纸,上面还沾着点灰尘。
她用干净帕子擦了又擦,晾干了,才把那包白糖小心翼翼裹进去,塞进了梳头匣子的夹层里。那地方,除了她没人会碰。
而顾雅这边,磨了大半夜的玻璃花瓶。
天刚蒙蒙亮,就轻手轻脚叫醒了张大丫。“大丫,奶奶今天要进县城一趟,你在家看好二丫。要是有啥急事,就去江奶奶家找她,知道不?”
张大丫揉着惺忪的睡眼,一骨碌爬起来。“奶奶,你去县城干啥?我跟你一起去吧,路上也好有个伴!”
“不用,进县城要交一文钱进城费,你跟着去就多花一文,不划算。”顾雅摸了摸她的头,“家里的事就交给你了,看好妹妹,别让她乱跑。”
张大丫一想,确实是这个理,一文钱能买小半碗糙米呢,便不再坚持。“那奶奶你快去快回,我会看好妹妹的!”
顾雅拎起早就准备好的小包袱,刚要出门,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