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说:“你娘年轻时候,那可是十里八村的美人胚子!你爹走后,上门说亲的能排到村口老槐树下,可她为了你们硬是都回绝了。要是没你们拖累,她早过上好日子了!这样的恩情,你们咋能忘?”
这番话听得张大根兄弟俩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尤其是张大根,头埋得更低了,眼角微微泛红,难得露出几分愧疚:“娘,是我们不对……以后我们肯定好好孝顺你,你别分家了成不?”
顾雅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楚。
这些事,原身怕是到死都记在心里,可换回来的却是儿子们的算计。
看着兄弟俩虚情假意的模样,她分家的心思更坚定了。
她在心里对原身说:老姐妹,我占了你的身子,欠你的情。我不杀这俩白眼狼,但也绝不会再为他们付出半分。只要他们不来招惹我,咱们就各过各的。
“不行,必须分家!”顾雅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
见她态度坚决,院子里彻底没了声音。张铁山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分就分!你们说说咋分,我来写契书!”
顾雅扫了一眼院子。
这家里穷得叮当响,除了三间漏风的茅草屋,就只有七亩薄田,厨房里摆着几个豁口的锅碗瓢盆,墙角立着两把锈迹斑斑的锄头镰刀。她干脆地说:“我住我现在那间屋,田地我要三亩,粮食、锅碗瓢盆、农具这些,都平分成三份!”
东西就这么点,明晃晃地摆在众人面前,容不得半点猫腻。
张大根兄弟俩刚挨了打,又被村长训了一顿,哪敢反驳?
顾雅说啥就是啥,连连点头应承。
前后不过一刻钟,分家的事就敲定了。
契书一式四份,兄弟俩各拿一份,顾雅收了一份,村长手里留一份备案。
顾雅接过契书,上面的字是繁体字,跟她前世见过的有些差别,但连蒙带猜也能看明白。
确认没有手脚后,她才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怀里。
“村长,一事不烦二主,你再帮我写份断亲书吧!”顾雅的话再次让院子里炸开了锅。
“娘!”张来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带了哭腔,“咱娘俩没啥深仇大恨,何至于此啊!”
他是有自己的小算盘,但从来没想过要断亲啊!
张大根也跟着跪下,却闷不吭声。
他心里清楚,这脸已经撕破了,断不断亲,都没啥区别了。
“大嫂,真没必要这样!”张铁山也急了,这断亲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