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传下去,旗舰桅杆顶端的三座煤油信号灯立刻亮了起来,在漆黑的雨夜里像三颗明亮的星,按照固定的节奏明灭交替。其余舰船也纷纷点亮船灯,海面上一点点微光串联起来,像一条发光的丝带,在狂风巨浪里顽强地亮着。
这些信号灯与信号节奏,都是邓晨出发前特意让马钧打造、教给各舰舰长的,当时众人还觉得多此一举,茫茫大海上,哪那么容易走散。此刻才明白,主公早就料到了风暴中会有船只失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风暴渐渐减弱了势头。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雨终于小了下来。
“看!那边有船!”瞭望手兴奋地大喊。
只见远处的海面上,一艘运输船正缓缓驶来,船身上的灯还亮着。没过多久,第二艘、第三艘……失散的七号、九号、十二号船,竟然一艘接一艘地找了回来,船身虽有些磕碰,却都完好无损,船上的人也都平安。
十二号船的老船长登上旗舰,对着邓晨“噗通”就跪下了,声音带着哭腔:“主公!您真是活神仙啊!昨晚我们船被浪打偏了,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们都以为必死无疑了。结果远远看见旗舰的信号灯,按着您教的节奏辨认,才找了回来!若不是您提前布置了灯号,我们这一船人,就全喂鱼了!”
其他船上的水手也纷纷附和,看向邓晨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崇拜。他们跑了一辈子海,从没见过谁能把风暴预判得这么准,连应对的法子都提前准备得面面俱到。这哪里是凡人能做到的,分明是海神下凡啊。
正午时分,风暴彻底散去。
太阳重新钻出云层,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全舰队集结清点:近百艘舰船,无一沉没;两万士兵加三万移民,仅十几人受了轻伤,无一人死亡;物资损失微乎其微,只有少量底层粮食被泡,军械、药品、种子尽数完好。
这个结果,别说跑了几十年海的老水手,连邓泛、邓焕这些提前做了准备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换做以前的船队,遇上这么大的风暴,不沉个十艘八艘,死个上千人,根本不可能。可在邓晨的指挥下,竟几乎全身而退。
消息传开,整个舰队都沸腾了。
士兵们和移民们纷纷跪在甲板上,对着邓晨所在的旗舰方向叩拜,嘴里念念有词:“主公是海神降世!有主公在,什么风浪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