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留步!”薛桂连忙拦住他,“我家主公得的是肺痨,会传染的!要是过给了将军,臣担待不起!”
“无妨。”祭遵推开薛桂,走到床边,“陛下特意让臣带了御医来,给定海王殿下诊脉。”
他一挥手,身后的御医走了上来,就要给“邓晨”搭脉。
薛桂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替身的脉搏虽然被药物弄得虚弱,但终究不是真的肺痨病人,御医一把脉就会露馅!
就在这时,床上的“邓晨”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一口“血”喷在了被子上——那是薛桂提前准备好的鸡血。
“主公!主公您怎么样?”薛桂扑到床边,哭着喊道,“御医!快!快救我家主公!”
房间里瞬间乱作一团。御医手忙脚乱地去给“邓晨”顺气,祭遵也皱着眉后退了两步。趁着混乱,薛桂偷偷把替身的手塞进了被子里,不让御医碰到。
“将军,您也看到了,我家主公病情危急,实在不能诊脉。”薛桂擦着眼泪,哽咽着说,“要是主公出了什么意外,陛下怪罪下来,谁也担待不起啊。”
祭遵看着床上咳得快要断气的“邓晨”,又看了看哭得梨花带雨的薛桂,心里的怀疑稍微动摇了一点。但他还是没有放弃,指着床边的椅子说:“既然如此,本将就不打扰殿下休息了。本将在府里住几天,等殿下病情好转,再行探望。”
薛桂心里咯噔一下。祭遵要住下来!这可怎么办?
祭遵说到做到,当天就带着亲兵住进了州牧府的西院。他没有闲着,每天都找各种借口在府里转悠,观察府里的人和事,寻找破绽。
第一天,他看到一个小厮端着一盆水从后院出来,水里飘着一块沧溟肥皂。祭遵拦住小厮,问:“这肥皂是哪里来的?”
小厮吓得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说:“是……是市面上买的……”
“市面上买的?”祭遵冷笑一声,“沧溟肥皂一两银子一块,一个小厮也用得起?”
幸好邓安及时赶到,笑着说:“将军误会了,这是江南的商人送来的,给府里下人用的。不值钱的玩意儿。”
祭遵没有再追问,但心里的怀疑又深了一层。
第二天,他看到邓安从外面回来,靴子上沾着白色的盐渍。祭遵故意问:“邓将军去哪里了?”
邓安随口答道:“去城外的军营巡查了。”
“哦?”祭遵指了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