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钧站在装甲车旁边,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手上的油污洗都洗不掉,脸上却笑得像个孩子。他熬了三个月,改了十七版设计,光气缸就炸了四个,橡胶密封垫换了几十种厚度,终于把这头铁兽造出来了。
就在这时,人群里挤出来一个人,正是邓泛。他一身劲装,手里牵着自己那匹从南阳带过来的乌骓马——这是他花了三年功夫驯出来的战马,千里挑一,冲锋的时候能跑赢匈奴的快马,从来没输过速度。他挤到前面,看着装甲车,满脸的不信,大嗓门喊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老马!你这玩意儿真有这么邪乎?不用马拉能跑?还能比我的乌骓快?我不信!”
他翻身上马,勒着缰绳转了个圈,马鞭指着前面半里外的老槐树:“来!比一场!就跑到那棵槐树底下!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铁疙瘩快,还是我的乌骓快!”
周围的百姓瞬间欢呼起来,纷纷让出了路,喊着“比一个!比一个!”
马钧笑着点了点头,对着装甲车的驾驶员比了个手势。驾驶员敬了个礼,关上了观察窗的装甲盖,踩下了油门。
“嗡——”
装甲车的轰鸣声瞬间拔高,四个橡胶轮胎猛地碾过砂石路,溅起一片细碎的石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几乎是同时,邓泛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乌骓马一声嘶鸣,四蹄翻飞,追了上去。
一开始,乌骓马凭着爆发力,还能和装甲车齐头并进。邓泛骑在马上,还得意地对着路边的人挥手,喊着:“看见没!还是我的马快!”
可刚跑了不到一百步,差距就出来了。乌骓马的速度已经提到了极限,鼻孔里喷着白气,可装甲车的速度还在往上提,平稳得像在平地上滑,发动机的轰鸣始终没有丝毫杂乱。两百步的时候,装甲车已经超了乌骓马半个身位;三百步的时候,已经拉开了十多丈的距离;等跑到半里外的老槐树下,装甲车早就停在了路边,驾驶员探出头笑着挥手,邓泛的乌骓马才喘着粗气冲过来,累得浑身是汗,打着响鼻再也跑不动了。
邓泛勒住马,看着停在路边的装甲车,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喘着粗气,半天说不出话来。他这匹乌骓马,是整个沧溟军最快的战马,平时跑半里路,从来没人能追上,今天居然被一个铁疙瘩甩得连尾灯都看不见?
“我的娘……”他跳下马,走到装甲车旁边,伸手摸了摸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