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邓奉,一身玄色铁甲早已被雨林的水汽打湿,却依旧腰背挺直,像一杆插在泥地里的长枪。他手里的环首刀沾着昨夜偷袭的土著斥候的血,刀身泛着冷光,眼神锐利得能穿透层层雾霭。
“将军,前面三十里就是室利佛逝土邦的地界。”周士一身短打军装,裤腿上沾满了泥点,手里拿着刚绘制的地形图,快步走到邓奉身边,声音压得很低,“派去的招抚使者,已经被他们杀了。人头挂在旧港寨门的旗杆上,尸体喂了狗。室利佛逝的国王桑伽,放话出来,说只要我们敢踏进一步,就把所有人的脑袋都砍下来挂寨门。”
邓奉的脚步猛地顿住。
招抚的使者是跟了他多年的亲兵,当年从南阳一路跟着他走过来,脸上还有一道当年替他挡箭留下的疤。他沉默了片刻,指尖攥得指节发白,没有暴怒,没有嘶吼,只吐出一个字,声音冷得像冰:
“打。”
这一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在队伍里。所有士兵都停下了脚步,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里的步枪,眼底燃起了怒火。他们不是没见过死人,可杀使者,是最下作的挑衅,是对整个沧溟军的羞辱。
周士点了点头,丝毫没有意外。他早就摸清了桑伽的底细——这桑伽是室利佛逝的新王,年轻气盛,仗着手里有一万多土兵,又占着旧港三面环水、背靠雨林的天险,向来眼高于顶,杀过不少路过的汉人商队,早就恶贯满盈。他指着地形图,快速部署战术,声音沉稳得像一块磐石:
“桑伽把主力都放在了正面的木寨防线,壕沟挖了三道,里面插满了毒刺,正面强攻伤亡太大。我带五百精锐,从西侧的雨林绕过去,走沼泽地,绕到他们后方的粮道和退路,明天寅时准时发起进攻。将军你带主力,带着八门野战炮,正面压上,等我信号,前后夹击。”
“雨林沼泽?”旁边的副将皱起了眉,“那地方连土著都不敢走,瘴气重,还有鳄鱼,五百人进去,能活着出来一半就不错了。”
“沧溟军的兵,没有走不了的路。”周士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华清学校教的丛林作战,不是白学的。防瘴气的药、防蛇虫的药膏都备足了,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