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刘秀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那封来自海州的密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面前的地上,跪着一个穿着黑衣的密探,浑身瑟瑟发抖。
“你说的,都是真的?”刘秀的声音冰冷刺骨。 “千真万确,陛下。”密探磕头如捣蒜,“邓晨在海州东湾圈了数十里地,秘密建造船坞,日夜赶工造大船。那船大得惊人,能载上千人,而且不用帆不用桨。他还私养了数千精兵,打造了无数新式武器。最近一个月,邓氏族人已经分批离开了海州,不知去向。”
“不用帆不用桨?”刘秀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这怎么可能?”
“奴才也不敢相信,但这是刘墨亲眼所见。”密探说道,“他说邓晨造的船,烧煤炭就能走,比帆船快好几倍。而且他研制的那种‘轰天雷’,威力巨大,能轰开十丈厚的石墙。白帝城就是被这种武器攻破的。”
刘秀缓缓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天空,手指紧紧攥成了拳头。
他早就怀疑邓晨了。
从王铈被杀,到邓晨托病不肯入京,再到邓氏族人莫名其妙地“南迁避祸”,每一件事都透着诡异。
但他一直以为,邓晨最多就是想拥兵自重,割据海州。
可现在看来,他错了。
邓晨根本不是想割据海州,他是想走! 他要造一支不用依赖风力的水师,带着邓氏全族,远渡重洋,离开大汉的疆域!
一想到这里,刘秀的心里就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恐慌。 邓晨是他的姐夫,是最早追随他起兵的功臣,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
如果连邓晨都要背叛他,那这天下,还有谁是可信的? 更重要的是,邓晨手里有威力巨大的火炮,有能在海上任意航行的蒸汽船。
如果他真的远走海外,建立自己的政权,那将是大汉永远的威胁。 “陛下,”阴丽华轻轻走到他身边,柔声说道,“此事未必是真的。
或许只是有人故意造谣,离间陛下和邓卿的关系。邓卿对陛下忠心耿耿,怎么可能谋反呢?” 刘秀摇了摇头,语气沉重:“无风不起浪。如果邓晨心里没鬼,为什么不肯入京?为什么要偷偷转移族人?为什么要秘密建造那种不用帆的大船?”
他转过身,看着阴丽华:“朕了解邓晨。他这个人,看着温和,实则心思极深,做什么事都有后手。他早就料到,天下一统之后,朕会忌惮他的功劳。所以他提前布局,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