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太极殿,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心存侥幸的几个主和派官员,瞬间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筛糠。
邓棠说的每一个字,都和急报上的内容,分毫不差! 十日之期还没到,隗嚣反的消息,就已经送到了洛阳。
所谓的天机示警,竟精准到了这个地步! 刘秀接过急报,逐字看完,猛地抬头看向邓棠,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振奋:“天意!这是天意助我大汉!邓棠,你这面天机镜,真是朕的定海神针!”
满朝文武,纷纷跪倒在地,山呼万岁,再无半分异议。
刚才还对“天机镜”嗤之以鼻的人,此刻看向邓棠的眼神里,只剩下敬畏。 邓棠躬身行礼,神色依旧平静,没有半分得意。
他心里清楚,这不是什么天意,只是历史的必然。
他要做的,从来不是靠着天机镜博取名声,而是借着这场陇西之战,稳住刘秀的帝心,给父亲邓晨在汝南、海州的布局,争取足够的时间。
散朝之后,邓禹快步追上邓棠,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好小子!今天可真是给我们南阳邓家长脸了!你父亲在汝南,要是知道你今天在朝堂上的威风,肯定高兴坏了。”
邓棠笑了笑,拱手道:“堂叔过奖了,都是父亲之前教得好,还有堂叔在暗中相助,我才能拿到那些密信。”
邓禹摆了摆手,压低声音道:“陛下虽然信你,可也对这天机镜越发忌惮了。陇西之战,你只管献策,不要抢功,把功劳都推给前线的将领和陛下,记住你父亲说的,‘用而不恃,近而不亲’,明白吗?”
“侄儿明白。”邓棠点头,心里一暖。父亲说的没错,邓禹,果然是他们在洛阳最稳的靠山。 回到侍中府,邓棠立刻关上门,拿出纸笔,给父亲邓晨写密信。
他把今日朝堂上的事、隗嚣正式起兵的消息、刘秀调兵遣将的部署,一一写在信上,最后落笔:父亲放心,洛阳这边,孩儿已稳住局面。陇西战事一开,陛下的目光全在西线,至少半年之内,绝不会分心关注汝南、海州。父亲尽可安心布局,孩儿在洛阳,必为父亲守住后路。
写完密信,他叫来邓沙派来的暗卫,命他即刻走水道,快马加鞭送往汝南。 暗卫走后,邓棠再次拿出手机,点开屏幕,看着上面隗嚣叛乱的全程记载,指尖划过“略阳”两个字。
他记得清清楚楚,历史上,来歙率两千人奇袭略阳,扼住了隗嚣的咽喉,是平定陇西的关键一战。 而他的兄长邓泛,此刻正在羽林卫任职。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