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故意把脚伸出去,搭在了旁边的御座扶手上,一副没大没小的样子。
刘秀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气又笑。
他这辈子,唯一求而不得的人,就是严光。
严光越是这样不慕功名,他就越觉得,严光不可能给邓晨出什么谋逆的主意——真要谋反,严光早就当开国功臣了,何必等到现在? 他心里的疑心,又消了大半。
酒过三巡,刘秀忽然拍了拍手,亭外走进来一个女子,一身素色衣裙,手里抱着琴,正是孔柳。
邓晨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刘秀的用意。
他故意把孔柳叫来,就是要看看,他和孔柳之间,到底有没有私情,有没有私通消息。
孔柳对着刘秀盈盈一拜,刘秀笑着道:“孔小姐是孔圣后人,洛阳第一才女,今日特意请小姐来,为我们弹奏一曲,也作一首诗,助助酒兴。”
孔柳颔首,坐在琴前,指尖拨动琴弦,清越的琴声流淌而出,随即开口吟诗,声音婉转动听: “汝水东流去,秋田万顷平。 无心争庙堂,有意事农耕。 菊酒邀山客,松风伴月明。 桃源随处有,何必向长安。”
一首诗念完,刘秀抚掌大笑,连声道好。
他只当这诗是写邓晨的闲散心境,夸邓晨无心朝堂,只想在汝南种田归隐,正好印证了邓晨之前说的话,心里的最后一点疑心,也几乎散了。
可只有邓晨听得懂,这首诗里藏着的密语:
“汝水东流去”——汝南的工坊已经沿汝水布好;
“无心争庙堂”——我们绝无反心,陛下不必猜忌;
“菊酒邀山客”——严光的计策已经落地;
“桃源随处有,何必向长安”——我们的目标是海外桃源,不是你的大汉江山。
更巧的是,诗里的句子,正好和严光之前给邓晨写的三句诗文,一字不差地对上了。
邓晨端着酒盏,看着孔柳,心里忍不住赞叹:真是天助我也,孔柳这一首诗,不仅化解了刘秀的试探,还把所有的消息,都递到了他的耳边。
一曲终了,孔柳拜谢离去。
刘秀看着邓晨,笑着道:“伟卿,你看,连孔小姐都知道,你无心朝堂,只想归隐田园。朕之前,是多心了。”
他说着,再次拍了拍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