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南宫。
冯异被软禁的第七日,天空阴沉,乌云密布,仿佛预示着一场暴风雨的即将来临。
邓晨终于到了。他没有去朝堂,而是直接来到宣德殿,求见冯异。
羽林军想拦,邓晨亮出一道圣旨,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陛下口谕,让臣与冯将军叙旧。”
殿门缓缓打开,邓晨走进,看到冯异正在练字。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将全部的心思都倾注在了笔尖之上。
纸上,是四个大字:“功成身退”。这四个字龙飞凤舞,透露出一种决然和无奈。
“将军好兴致。”邓晨笑道,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
“等你等得无聊。”冯异搁笔,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疲惫。
“隗嚣那边,如何了?”邓晨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已成瓮中之鳖。”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兴奋。
“吴汉、耿弇、邓禹,三路大军合围,他撑不过一个月。”邓晨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仿佛已经看到了隗嚣的结局。
“一个月……”冯异轻声重复,他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一个月后,我若还在南宫,就该死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嘲和无奈。
“所以你得走。”邓晨压低声音,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担忧。
“明日大朝,我会上奏,请陛下派你前往陇右,招降隗嚣。”邓晨的语气坚定,仿佛已经做好了决定。
“招降?”冯异笑了,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隗嚣那种人,会降?”
“不会。”邓晨说得干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但陛下需要你离开洛阳。你走了,他才能安心。你留在陇右,不回来,他更安心。”
冯异沉默良久,长叹一声:“邓晨兄,你说我们这些人,拼死拼活打下天下,最后却连京城都待不得,可笑不可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困惑。
“不可笑。”邓晨摇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因为我们打下的,是刘氏的天下,不是冯氏的,不是邓氏的。天下姓刘,我们只能做臣。”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你我都清楚,陛下不是刻薄之人。他今日猜忌你,是为了明日保你。你若真在京城待下去,不出三年,必死无疑。可你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