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晨站在楼顶,与沈观澜相对而立,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在邓晨的瞳孔深处,那羊皮卷中的真气微微翻涌着,如同点点星火,似乎随时都可能燃烧起来。
邓晨并未答话,然而就在众人都以为他会沉默以对的时候,他却突然毫无征兆地抬起了手。只见他手臂一挥,宽大的衣袖如同被风吹起一般,轻飘飘地拂过楼顶的瓦片。
只听“哗啦”一声,瓦片被掀开,下面竟然早就布置好了一个“听瓮”。这“听瓮”是一种古代的窃听器,瓮内装满了清水。邓晨的真气如同一股轻风,轻轻地吹过瓮内的清水,水面顿时泛起一阵涟漪,水花溅起足有三尺之高!
邓晨的目光紧紧盯着那溅起的水花,仿佛能透过水花看到什么一般。他全神贯注地聆听着,突然,他的耳朵微微一动,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为细微的声音。
那是一种“铁丝摩擦”的声音,虽然很轻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晚里,却显得格外清晰。邓晨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卢芳的人,就在那里。”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就像一阵微风,仿佛稍不注意就会被吹散。
站在一旁的沈观澜见状,却不慌不忙。他微微一笑,从衣袖中缓缓取出一卷帛书。这帛书正是邓晨早前写给卢芳的“密信”,然而却在半路上被沈观澜给截获了。
沈观澜将帛书展开,在火光的映照下,帛书上的字迹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但依然可以辨认出上面写着:“待来日,共观山河。”
邓晨见状,不由得挑起了眉毛,似笑非笑地看着沈观澜,问道:“这信,你打算如何送?”
沈观澜手中的折扇轻轻摇动着,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待太守亲眼见过卢芳之后,再由他亲口道破这封信的内容。”
说罢,沈观澜猛地抬起手,将那卷帛书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一般,高高地抛向了天际。
帛书在晨曦中划过一道弧光,瞬间被楼外飞来的“连珠箭”射穿,坠入柳林深处。邓晨目光微沉,袖中真气涌动,却见沈观澜已转身跃下楼去,只余一声长笑回荡:
“太守好自为之,沈某愿观火器营覆灭奇景!”
邓晨立于楼顶,袖中真气已成狂潮,却仍未察觉。他信步下楼,径直往柳林方向走去。
柳林中,匈奴弓骑如鬼魅般悄然现身,他们半露身形,宛如幽灵一般,为首的正是那令人闻风丧胆的骨都侯。
骨都侯见邓晨孤身一人前来,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狰狞的笑容,他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