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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伤兵,自己舔壶口——只剩一滴,辣得他直眯眼。
    "团长,咱还能打吗?"新兵李虎问。
    "打不动,也得把'故事'带回去。"周士拍他肩,"火药会用完,传说不会。"
    火龙旗在风里飘,旗面弹孔如星,却无人提议换一面——那是他们活下来的"勋章"。
    夜宿白龙道,气温骤降三十度。
    火枪变冰棍,手雷壳凝霜,有人想劈枪生火,被周士一脚踹翻:"想留种,就别毁祖宗牌位!"
    士兵们只好把枪搂怀里,像抱媳妇。没有篝火,啃冻干粮得先含化表层,再一点点咬,咬快了,嘴唇粘掉一层皮。
    第一次,火龙骑体会"科技尽头是原始"的苦涩。
    第一次,他们羡慕起普通汉军——至少人家刀箭不会冻成冰棍。
    与此同时,洛阳南宫,雪未化,炉火却烧得旺。
    大司空府案上,弹劾邓晨的奏疏堆得比炭筐还高:
    - 司空掾史范升:常山太守邓晨,糜费国帑,私造妖器,一发雷火耗钱十斛,可养十卒一年;
    - 御史中丞韩歆:常山私兵两千,不隶兵部,不奉虎符,意同割据;
    - 博士祭酒欧阳歙:火器惨毒,有干天和,恐伤陛下仁政之名。
    更狠的,是常山本地豪强联名附奏:邓晨借赈民之名,行"以工代赈"实,募流民为兵,拆我庄园木为炮架,夺我铁官炉为炮铸,形同掠夺!
    一条条,像蘸了盐水的鞭子,抽向尚在归途的邓晨。
    灯火下,刘秀手执奏疏,眉头紧锁。
    阴丽华捧热奶汤进殿,轻声:"陛下也信二姐夫糜费?"
    刘秀摇头:"朕知他苦,但众口铄金。火器之利,朕亲见;火器之害,朕亦虑——若人人仿造,天下岂不遍地雷火?"
    他抬眼望殿外飘雪,似望见千里外火龙骑残旗:"待他归,朕要听他亲口说——为何藏私?又为何此时才用?"
    消息传回常山,留守府中。
    韩清漪、白芷、孔柳、小娥四人,连夜剪下发一缕,以白绫包之,写"请罪表",自愿赴洛阳为夫辩冤。
    邓晨父邓宏,拄杖立于庭,雪落满肩:"我儿藏私?他藏的是'不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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