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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盆子望着那团粪气在夜风里飘散,忽然笑了:
    “也好,热乎的……总比冰凉的龙椅强。”
    火光映着他十五岁的脸,半边焦黑,半边亮得吓人,像一块刚刚出炉、却还没决定味道的——皇饼。
    七月初一个早晨,薄暮。
    邙山巅,晚风猎猎,吹得墨云风那缕红线笔直如旗。
    他面前摆着长案,案上铺着七尺见方的“桑皮纸”——纸中夹棉,轻若鸿毛,却能兜住风。
    墨云风口念“天罡咒”,手蘸五粮液调制的“磷粉墨”,在纸背画符:
    “左三圈,右三圈,火药藏中间,一飞冲霄汉。”
    - 鹤身:桑皮纸夹层,内铺“柳炭粉+硝石+白糖”三合火药,共六两,燃速三秒;
    - 鹤颈:空心竹管,藏“火石+拉火索”,离地十丈自动击发;
    - 鹤眼:两粒“夜光石”,夜幕里泛幽绿,像地狱导航灯;
    - 鹤足:一根极细红线——墨云风的“本命丝”,放出去,收回来,皆凭此线。
    最后一笔符成,墨云风咬破指尖,将血珠弹于鹤顶,低喝:
    “去!”
    双手一送,纸鹤乘风而起,翼展三尺,夜光眼闪烁,像只来自幽冥的精灵,直扑洛阳皇城。
    朱鮪退守皇城,兵剩两千七百,粮仅两日。
    唯一的“救命仓”设在“武库后院”,仓廪为夯土木构,顶覆厚瓦,防箭不防火。
    仓前日夜守兵三百,昼夜轮换,滴水不入。
    但守卒也是人——连日树皮粥,饿得眼冒金星,站岗像打摆子。
    戌时换岗,新兵赵阿狗捧碗“马骨汤”——汤里漂两片薄肉,他边喝边骂:
    “再守两天,老子把自己腿剁了熬汤!”
    纸鹤夜航,借东风,百余息便到皇城上空。
    夜光眼绿点闪烁,守军抬头,却以为是“流星”或“孔明灯”,未在意。
    墨云风在城外悬崖牵红线,凭手感测风向,缓缓放线,像操纵一只巨型风筝。
    “再低三尺,对,直奔屋脊。”
    他指尖一弹,“嘣”一声轻响,红线震断,火鹤失去牵引,俯冲而下。
    “噗——”
    纸鹤穿破瓦缝,落入粮仓内仓。
    竹管火石受震击发,“嚓——”火星溅入火药层。
    “轰!!!”
    闷雷滚地,粮仓顶被整个掀飞,火柱冲天五丈,瓦片如天女散花。
    守军赵阿狗正靠仓门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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