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三通,炮三声,宾客陆续入场。
东门走“武林道”,嵩山剑派、颍川刀堂、河洛枪盟,锦旗猎猎。掌门们皆佩剑,剑鞘缠红绸,以示“剑不带血”。西门走“玄门”,道士居多,有穿鹤氅的天师,也有披麻布的清修,袖口绣“五岳真形图”。南门走“世族”,袁氏、杨氏、荀氏,高车驷马,婢女执漆金香炉,一步一香,熏得艾蒿都低头。
三方本井水不犯河水,却在“随礼”环节出了岔子。
武林道送的是一柄“龙鳞短剑”,剑脊刻“百年好合”,却在剑穗里暗夹一枚“生死状”——白家若以后插手嵩山剑派内务,便需接剑一战。玄门送的是“太上老君像”,像高六尺,底座却压着一张“符租契”,要白家让出后山三百亩丹砂矿,供他们筑炉炼丹。世族更直接,袁氏抬来一箱“五铢钱”,钱箱底却盖着官府印绶,暗示白家今年粮税该“酌情加两成”。
礼台边,邓晨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三箱贺礼,嘴角仍带笑,却低声对白芷道:“喜事成鸿门宴了。”白芷把铜锤往掌心一敲:“那就看谁敢先掀桌。”
先动的是武林道。嵩山剑派大弟子“流云剑”徐肃,白衣飘飘,越众而出,朗声道:“白老爷子,江湖规矩,喜酒之前先较技。晚辈斗胆,请白家‘北斗剑阵’赐教。”话虽客气,手却按剑,剑已出鞘三寸,寒光射目。
白家子弟哪肯示弱,当下八人排阵,长剑斜指,阵形如北斗。徐肃一声长啸,剑走龙蛇,竟以一敌八。初时剑光如雪,八人阵法严谨,斗到三十招,徐肃忽地剑锋一转,竟刺向阵外看热闹的孩子——那是白家旁支的小孙子,才五岁,嘴里还叼着糖葫芦。北斗阵变势不及,眼看血溅当场,邓晨动了。
他袖中滑出一根竹筷,长不盈尺,却“叮”一声弹在徐肃剑脊。剑势偏了两寸,贴孩子头皮掠过,削下一撮胎毛。孩子“哇”地大哭,糖葫芦掉在地上,沾了灰。邓晨弯腰抱起孩子,顺手在他背上画了一道“安神符”,哭声立止。他转身朝徐肃拱手,笑意不减:“徐兄剑法通神,可惜准头差了点。今日喜堂,见血不祥,不如换种比法?”
徐肃收剑,冷笑:“邓君有何高见?”
邓晨抬手,指向祭台那面“太极石碾”:“碾脐阴阳鱼眼,各嵌一枚五铢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