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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珠一转道:“二位大师,你看月色正好,不如我们开始比诗吧!”
    “比什么比,邓太守面都不露如何比诗?”
    “就是,他躲在书房里,如何比诗?”
    薛桂只好咬牙道:“既如此,小的代主公接题!请二位先生任意出题,小的抄回书房,片刻即返。若诗不佳,再请责罚!”
    郦元亨与崔不器对视一眼:也好,先试试这“纸扎太守”的斤两。
    孔柳冷哼:“若他作得好便罢,作得不好,我亲自拆他书房!”
    月已上柳梢,灯炬万点,却被夜风吹得忽明忽暗,像一群在暗中窃笑的精灵。
    郦元亨把袖一甩,负手立于石阶之上,背影像一柄出鞘的冷剑;崔不器则掏出一块罗帕,不停地揩鼻尖,每揩一下,眼角就挤出两滴酸泪。两人身后的书童小厮一字排开,俱是嘴角含笑,仿佛已经等好要看常山太守的笑话。
    薛桂硬着头皮站到案前,先冲孔柳行了个万福,再冲两位大儒深深一揖:“请——出题。”
    郦元亨冷声道:“既要代笔,便休怪老夫手辣。限你——”他抬头望一眼天边残月,“一炷香内,写一首《月》,须嵌‘月’、‘柳’、‘邯郸’,更要写出‘不见其人’之寂寥。若少一字、错一韵,便算你家太守输!”
    香刚入炉,青烟袅袅。
    薛桂捧纸疾奔,裙角带起一路碎灯影;孔柳提着灯笼紧跟两步,终究被薛桂甩在廊角。回廊尽头,书房门窗紧闭,纸窗上却浮着一层淡淡银光,像有人在里面点了一盏水月灯。
    片刻后——
    “噔噔噔”脚步急回。
    薛桂高举雪浪纸,气喘未定。纸上墨迹淋漓:
    > 邯郸城外柳千条,
    > 不系银盘系寂寥。
    > 若问诗魂何处寄,
    > 半帘月色半帘遥。
    郦元亨原本绷直的嘴角微微一抽,似被凉风扫到;崔不器正揉鼻尖,指尖一顿,酸泪也忘了流。两位大儒对视一眼,皆不言语,只听得见铜炉里的炭“哔啵”炸响。
    孔柳挑灯细读,杏眼微眯,哼了一声:“还算小有才情,可一诗不足为凭!”
    崔不器立即接口:“那便加题!——”他坏笑一声,朝书童努努嘴。书童捧出一只鎏金小盒,揭盖,竟是一撮鲜红干辣椒,“以此为题!须嵌‘醋’、‘喷嚏’、‘书生’,且要写出‘酸而不俗’!一弹指须成!”
    薛桂脸色一苦,却不得不抱盒又跑。
    这回,书房窗上的银光闪了三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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