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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汤顺着指缝滴落,熏得旁边师弟翻白眼。他咬牙切齿地比划手势,左边草丛立刻竖起一排削尖的竹竿——顶端插着从白芷绣房里偷的月季花。花刺淬了痒痒粉,这是白樟熬了三个通宵配的,沾上就笑到脱力。
    但箭在弦上时,白樟突然看见白芷马背上挂着个包袱。那针脚他认得,是去年冬天他发烧时,小师妹偷偷缝的护膝。当时她手指扎得全是血点,还骗他说是"绣鸳鸯练手"。现在这护膝却系在邓晨的伤腿上,随着马蹄一颠一颠,像在他心口捅刀。
    "撤!"白樟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啊?"师弟的痒痒粉撒了自己满头,"可..."
    "撤!"白樟一脚踹翻粪桶。黄汤顺着山坡流成小溪,淹死了他精心布置的捕兽夹。他蹲在岩石后,看着马蹄扬起最后一缕尘土,突然嚎啕大哭:"她连我去年藏的松子糖都给他吃了!"
    哭到一半又跳起来,从怀里摸出个鸳鸯荷包——那是白芷十岁时绣坏了,本来要扔的,被他偷藏了十年。现在他把荷包按在胸口,感受着里面两颗早已风干的松子糖,眼神逐渐阴鸷:"姓邓的,你最好祈祷别落单..."
    与此同时,邓晨突然打了个喷嚏。白芷回头,看见他鼻尖沾着片金樱子花瓣,便伸手去拂。邓晨趁机叼住她指尖,含糊道:"有人在骂我。"
    白芷抽手不迭,耳尖通红:"定是阿樟!今早他还说...说要把你腌成酸菜..."
    山风掠过,将白樟的呜咽声吹散在松涛里。他抱着短戟坐在粪桶边,忽然想起七岁那年,白芷把唯一的麦芽糖分了他半块。当时她嘴角沾着糖渣,像只小花猫:"阿樟哥哥别哭,我长大给你当媳妇。"
    现在小花猫成了别人的新娘。白樟把糖渣从记忆里抠出来,嚼得满嘴苦涩。他摸出怀里的痒痒粉,突然全倒进自己衣领——笑着笑着,眼泪就把前襟打湿了。
    "至少..."他对着空荡的山谷喊,"至少酸菜坛子是我先挑的!"回音惊起一群乌鸦,黑压压地掠过夕阳,像极了他此刻的心。
    白樟把粪桶踹下山涧,消沉了不到半盏茶,便抡拳往自己胸口一捶:“我白家寨大弟子,光明磊落,要赢就赢在明处!”
    回寨后,他连夜写了三十二封“男子汉战书”,用糯米浆糊贴得漫山遍野,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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