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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立抬起头,众人这才发现他额头上还带着伤——看形状像是被砚台砸的。邓禹眯起眼睛:"李少傅这是......"
    "今晨劝王郎开城投降时砸的。"李立苦笑着摸摸伤口,"他说我吃里扒外,我就把官印砸他脸上了。"
    帐内突然安静得能听见谢躬在茅房的哀嚎。刘秀手里的桃子都忘了啃:"所以你不是来投降的?"
    "是来投奔的。"李立从袖中掏出一卷竹简,"这是邯郸城防图,王郎在西门埋伏了重兵。”
    "且慢!"耿弇突然拔剑,"保不齐是诈降!"剑尖挑破了李立的衣袖,哗啦啦掉出一地东西——半块硬馍、几枚五铢钱、还有一卷《论语》竹简。
    李立弯腰去捡《论语》时,后腰又掉出个小布包。吴汉用刀尖挑开,竟是包盐。"逃难还带盐?"众将哄笑。
    "百姓送的。"李立脸红了,"去年大旱,我开仓放粮,他们塞给我的......"
    刘秀突然坐直了身子。邓禹眼珠一转:"李少傅想要什么官职?大司徒如何?"
    "不要官。"
    "封侯?"
    "也不要爵。"
    众将面面相觑。贾复挠头:"那你图啥?"
    李立整了整破烂的衣襟,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布娃娃:"上月巷战,有个小丫头死在我怀里,就留下这个。"娃娃脏兮兮的,但眼睛缝得格外认真,"我就想......"他的声音突然哽咽,"跟着能让娃娃们安心玩耍的主公。"
    大帐里静得可怕。远处谢躬的哀嚎声格外刺耳。
    突然"啪嗒"一声——是刘秀的桃子掉在了地上。他起身时带翻了案几,酒水洒了一地也不管,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李立面前。
    "先生请起。"刘秀亲手扶他时,摸到他掌心厚厚的老茧——这哪是文官的手?分明是常干农活的手!
    邓禹眼尖,突然拽过李立的手腕:"这伤疤......"
    "哦,去年修水渠时砸的。"李立不好意思地想缩手,"当时百姓说少傅别干了,我说论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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