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快别转悠了,地砖都要被您磨出印子啦!"侍女春桃捧着铜镜,看着自家小姐第十次从妆台前走到窗前。
郭圣通猛地停住脚步,绣鞋尖上缀着的珍珠啪嗒打在窗棂上。她伸手接住弹回的珍珠,突然"噗嗤"笑出声:"你瞧,这珠子多像他剑穗上那颗。"
春桃和夏荷交换了个眼神。自打小姐从城外回来,三句话不离"刘将军"。这会儿连颗珍珠都能联想上,怕不是魔怔了?
"通儿!"门外传来刘杨洪亮的声音,"舅舅能进来不?"
郭圣通慌忙把珍珠塞进袖袋,顺手捋了捋鬓角:"舅舅请进。"
刘杨踱步进来时,鼻尖微动:"嗯?熏的什么香?"他眯眼看向鎏金香炉,"不是最讨厌檀香吗?"
郭圣通耳根微红:"听说...刘将军惯用此香。"
"哦~"刘杨拉长声调,顺手拿起妆台上的玉梳把玩,"今日见着人了?"
"见着了。"郭圣通声音突然轻快起来,"他救我的时候,手心被缰绳勒出血痕都没松手呢。"说着不自觉摸向腰间玉佩——那里原本系着的流苏,早被她拆下来缠成了止血布条。
刘杨眼中精光一闪:"听说他已有妻室..."
"阴丽华嘛,南阳有名的美人。"郭圣通突然转身推开窗户,寒风卷着雪粒扑进来,"可我会骑马射箭,她能吗?"雪光映着她发亮的眸子,"我能助他征战河北,她能吗?"
刘杨被外甥女的直白震得咳嗽起来。正要说话,却见郭圣通从枕下抽出一卷竹简:"您看,这是我整理的河北各郡兵力布防图。"展开的简册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只有老将才懂的符号。
"你..."刘杨的胡子翘了起来,"什么时候..."
"去年跟着表哥巡边时就记下了。"郭圣通指尖点着邯郸的位置,"王郎在这设了三道防线,但粮仓守备薄弱..."突然意识到失言,急忙合上竹简,"总之我不做深闺妇人!"
刘杨突然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