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混乱中,严尤突然阴恻恻道:"听闻刘秀上月接见豪强时,用的正是这种南郡贡绢。"他说话时,腰间玉佩穗子无风自动——吴汉看得真切,那分明是邯郸匠人的打结手法。
    议事厅顿时炸开锅。主簿刘庆扯着嗓子喊"天降祥瑞",声音却飘得发虚;功曹郑禹假装整理袍袖,实则把支持王郎的竹简往深处塞了塞。彭宠被吵得太阳穴青筋暴起,突然抄起铜镇纸砸向地面。"都住口!"飞溅的碎片惊得众人噤若寒蝉。
    待人群散去,吴汉佯装整理靴履落在最后。他听见彭宠正用银签剔牙,那"咯吱咯吱"的声音暴露着主人烦躁的心绪。"大人..."吴汉突然压低声音,"您可记得王邑是怎么对待叛将家眷的?"
    彭宠剔牙的手突然僵住。吴汉知道戳中了要害——当年彭宠兄弟出逃,留在洛阳的族人被王邑尽数诛杀。此刻彭宠脸上的肥肉抽搐着,右眼皮跳得比盖延还急,腰间玉佩的缠绳被他无意识地绞成了死结。
    窗外北风呼啸而过,卷着碎雪拍打窗棂。吴汉盯着彭宠锦袍上被指甲勾出的丝线,知道这条大鱼,终于要咬钩了。
    吴汉回到府内,想着大功即将告成,而这多亏了赵二在关键时刻配合得好,谁说赵二木讷,这不机灵得很嘛。如果不是他吸引侍女注意力,吴汉肯定会暴露。
    暴露不要紧,关键捏造檄文就会败露;这也不要紧,关键就会影响大司马刘秀在河北的事业,关乎大汉江山的走向,这事情可就大了。
    于是吴汉就喊来赵二。
    “大人,您叫我?”
    “陪我吃酒!”
    “让我陪您吃酒?”
    “看你的憨样儿!”
    这赵二本是一个儒生,但是人太耿直了,儒学学得太死,让人看着就像学傻了一样,所以人称赵二,并不是行二。
    至于这赵二如何得到吴汉的青睐并成为心腹,说起来还是一段佳话。
    这赵二这种性格功名全靠举荐的时代,他一个穷书生没有过硬的家族背景,自然得不到家族举荐;又这样的性格,让人感觉憨憨傻傻的,更是得不到贵人赏识。再加上肩不能抗手不能提,愈发穷困潦倒,为了生存,只好街上乞讨。
    赵二蹲在宛城西市的墙角,面前摆着个豁了口的陶碗。三月的柳絮飘进碗里,和昨日剩下的半块硬馍粘在一起,活像一团发了霉的棉絮。
    "赵呆子,给爷让个地儿!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