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任光的声音在发抖,却仍保持着官威,"本官乃..."
"啪!"
一记耳光抽得他眼前发黑。温热的液体从鼻孔流出,滴在崭新的官服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狗官摆什么谱!"疤脸汉子揪住他的发髻,"现在脱还是等我们帮你脱?"
任光突然笑了。他舔了舔裂开的嘴角,血的味道让他想起父亲临终的话:"任氏子孙,宁可站着死,不能跪着生。"
"要衣服没有,"他昂起头,露出脖颈,"要命一条。"
"嘿!还挺硬气!"缺牙汉子抡起刀柄就砸在他腹部。
任光蜷缩着跪倒在地,却仍用双臂死死护住前襟。第二下、第三下接踵而至,他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却奇异的不觉得痛。眼前开始发黑时,他恍惚看见官服上精致的云纹——那是母亲熬了三个通宵绣的。
"住手。"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插入。任光艰难地抬头,透过血雾看见一匹白马上端坐着个锦衣将军。夕阳在那人身后镀上一层金边,晃得他睁不开眼。
"刘将军!"几个兵痞顿时蔫了。
那将军三十岁左右——正是刘赐——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地上这个鼻青脸肿却仍护着衣冠的小官:"这年头还有要衣服不要命的?"
任光想说话,却咳出一口血沫。他挣扎着跪直身体,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动作——他慢慢地将歪斜的冠冕扶正了。
刘赐的眼睛亮了起来。
"叫什么名字?"
"宛...宛城县户曹掾...任光..."每说一个字都像刀割。
"任伯卿是吧?"刘赐突然笑了,"跟我干吧。汉军正缺你这样的硬骨头。"
任光愣住了。他低头看看沾满血迹的官服,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真正的体统不在衣冠,而在骨子里。
后来这件破破烂烂的官服,被他叠得整整齐齐收在箱底。每次快要坚持不住时,他就拿出来看看上面的血迹和裂口——那是他风骨的见证。
说到这里,任光突然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