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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时,耿弇抱着剑靠在门框上:"父亲,我总觉得这事蹊跷。哪有招抚先收印绶的道理?"
    "你呀,就是太多疑。"耿况转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为父在官场二十余载,难道还看不出好歹?"说着从檀木匣中取出印绶,用崭新的绢布包好,"这可是咱们耿家三代相传的太守印,今日终于能重见天日了。"
    郡守府外,韩钦差的仪仗队排场大得惊人。十六个身着锦袍的侍卫分列两侧,中间停着一辆鎏金马车,车帘上绣着繁复的云纹。当耿况父子走近时,车帘微微掀起一角,露出一张油光满面的圆脸。
    "下官上谷太守耿况,拜见钦差大人!"耿况行了个标准的跪拜礼,双手捧着印绶高举过头顶。
    车帘完全掀开,韩钦差慢悠悠地探出身来。他约莫四十出头,穿着一身绛紫色官袍,腰间玉带勒出一圈肥肉。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睛在看到印绶时闪过一丝精光。
    "耿太守果然忠心可嘉啊。"韩钦差接过印绶,手指在青铜印纽上摩挲了几下,突然话锋一转,"不过嘛...这归附之事,还得看你们诚意如何。"
    耿况茫然抬头:"大人的意思是?"
    韩钦差眯起眼睛,脸上的肥肉堆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先回去等消息吧。"说完"唰"地放下车帘,留下耿况跪在原地不知所措。
    回到府中,耿况每天都要派管家去驿馆打听三次。"钦差大人可有回信?""大人今日可曾提起我上谷郡?"得到的回答永远是千篇一律的"大人说再等等"。
    而耿弇在练武之余,却发现郡里其他官员的行踪变得诡秘起来。郡丞王融连续三天傍晚都坐着马车出门,回来时车厢里明显沉了不少;功曹史李义更是连夜从自家库房搬出好几个大箱子。
    "父亲,他们都在给韩钦差送礼。"耿弇在饭桌上直言不讳,筷子"啪"地拍在碗沿上。
    "胡说!"耿况的胡子气得翘了起来,"韩大人乃朝廷钦差,代表的是更始皇帝的颜面,岂会行此龌龊之事?"他指着墙上挂着的《忠臣图》道,"你祖父当年宁可辞官也不向王莽党羽低头,我们耿家..."
    话音未落,郡丞王融满头大汗地闯了进来,腰间赫然挂着刚刚归还的印绶。"大人!下官...下官拿回印绶了!"他凑到耿况耳边,声音压得极低,"送了韩大人两箱金银,还有十匹蜀锦..."
    耿况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接着涨得通红,最后转为铁青。他的嘴唇颤抖着,手中的茶盏"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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