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看了一眼那壶酒,没有过来拿,但还是对赵无极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这半年怎么过的?”陆寻放下酒壶。
赵无极抹了把嘴,开始讲。
从天选大会结束后离开太虚仙门说起,一路往中州腹地走,边接散修零活边打听哪里有适合体修的功法。
杀过妖兽,给人押过镖,还在一个凡人镇子上帮铁匠铺打过三天铁。
最苦的一桩是接了个猎杀筑基后期妖兽的活,去了才发现雇主给的妖兽情报全是错的。
不是筑基后期,是筑基大圆满,快要结丹了!
他一个人扛了快一个时辰,最后是靠装死才保住一条命。
“装死?”青竹瞪大了眼。
“这个妖兽不吃死物。我在它脚边躺了一炷香,等它走远了才爬起来。”赵无极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任谁都能听出来话语中的凶险。
“那条命算是捡回来的,不过也没白捡——那头妖兽的洞府里有几株上了年份的灵药,卖了换灵石换到了这把锤子。
喏,玄铁加陨星石淬的,比之前那把好使多了。”
他拍了拍背上的短柄锤,又灌了一大口酒。“后来我又遇到铁雄了。”
“铁雄?”陆寻抬眼。
“就是天选大会上跟我打平手那个光头,西漠金刚门的铁雄。”赵无极说,“他也外出历练,我俩在一个坊市撞上了,二话不说先打了一架。”
“谁赢了?”
“没打过他……”赵无极哼了一声,“打到一半发现旁边有好几头筑基期妖兽在盯我们,我俩临时停手先把妖兽宰了,然后谁也没提继续打的事。
他说他在西漠被人叫‘秃子’,我说我在东域被人叫‘疯子’。他说行,以后有架一起打。就这么搭伙了。”
陆寻听着,没有打断。
赵无极这半年的经历比他想的丰富。是那种被外面的风雨实打实拍了半年的丰富。
骨子里那股豪气还在,但被磨掉了一层浮躁的外皮。
“对了……”赵无极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我来之前,在坊市那边碰到一波人。是灵兽宗的,五六个,在几家茶摊和兵器铺之间转悠,见人就打听事。领头的是个筑基后期的女修,身边跟着一头三尾灵狐,专门问摊主有没有见过一个,太虚仙门姓陆的弟子。”
陆寻端着酒壶的手微微收紧。
“你怎么说的?”
“我没上前,特意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