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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筹码最多的时候。
    以后这两个家仆,会如何对待已然落魄的主家?
    那可就真的,只能纯靠他们自己的良心。
    赵钟岳已经没有让他们继续长久附庸于他的资本。
    父亲常言,‘人心是会变的。’
    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他必须尽快将这份仅有的筹码,变现成安身立命的资本。
    不管是当个幕僚佐吏,还是其他。
    跟着李煜,瞧着反倒要比姑父李铭更靠谱些。
    没有别的原因。
    只因沙岭堡情势不稳。
    再次与李铭这位姑父会面,赵钟岳心下竟是隐隐有些失望。
    他老了,看起来也太憔悴。
    这种衰老不止是面容,更是精神上的颓丧。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与憔悴,让他看起来就如同一棵被风霜压弯了腰的老树,随时都可能折断。
    赵钟岳无法说服自己去相信。
    相信这位姑父,还能在这愈发混乱的世道里,长久庇护他和妹妹的周全。
    一个,是锋芒初露,行事果决,正冉冉升起的朝阳。
    一个,是精气耗尽,日薄西山,只余下残晖的夕阳。
    哪个更有吸引力,就很明显了。
    李煜颔首。
    他没理由拒绝。
    正好,堡内都是粗人。
    赵钟岳再怎么说,也是个能识文写字的文化人,仅这一点,就难得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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