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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专供驿丞办公的书房,成了刘德璋的藏身之所,也是他的囚笼。
    县丞?驿丞?
    他恍惚间,似乎从这职位的读音里听出了某种宿命的谶言。
    驿,疫,遗亦也......
    他更加确信,这里,就是自己的死地。
    ‘......此乃天罚!是我等失德!天怒啊!’
    信纸末尾的字迹,已经彻底失去了章法。
    后面的话,也毫无逻辑可言。
    李煜甚至能透过这些血字,看到那个叫刘德璋的县丞,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是如何的疯癫。
    他疯了!
    是被这颠覆人伦的吃人世道,活生生骇疯的。
    当然,李煜也想过另一种可能。
    信件后半段的混乱内容,或许也混杂了失血过多导致的幻觉?
    他不得而知,也不想深究。
    但是......
    李煜缓缓将手中的信纸放下,那股从脊背升起的寒意,此刻已经转为一种异常的冷静。
    恐惧是无用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告诫自己。
    如那村汉一般的模样,他似乎也曾听过。
    和那锦州左近的官驿内,涉水借宿的行商们,状况颇有相似。
    或许又是个巧合。
    李煜想通此节。
    脚步,随之迈开。
    刘德璋是出城巡农的县丞。
    那么,代表他身份的官印,定然会封盒随身携带。
    此刻,那东西十有八九,就放在这官驿内的某处院子。
    官印。
    两个字在他脑中闪过。
    沉甸甸的。
    一个小小的印玺,自然不能真的代表官身。
    可拥有官印,却是行使官身权力的佐证。
    在这秩序崩坏的当下,谁又能真的查验身份?
    一个念头轰然炸开。
    李煜的思路豁然开朗。
    抚远县丞刘德璋,死了吗?
    是的,他死了。
    曾经的抚远县丞就真切的死在这里,死的寂寂无名,无人知晓。
    可他......
    也许可以依旧‘活着’。
    就活在文书里,活在官印下。
    成为一个符号,一个名义!
    字迹?
    不重要。
    因为百姓大多本就不识字。
    他们辨认不出笔迹的真伪,也无法考究文书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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