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都清楚,给东征大军运粮的辅兵,能活着回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李煜抬起手,重重地按在墙垛的垛口上,粗糙的石面摩挲着他的掌心,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这堵墙,是顺义李氏百年的根基。
可如今,它和那座供奉着祖宗牌位的宗祠,却好似成了一道禁锢他脚步的囚笼。
家啊……哪能轻易舍去?
“走吧,回去。”,良久,李煜终于收回目光。
“是,老爷。”
池兰匆匆退了两步,赶忙放开了他,羞怯的跟着走下墙头。
方才堡墙上的后拥,已是她发乎于心的胆大妄为。
李煜在前,池兰在后。
他的影子在池兰的眼中,被灯光下拉得很长。
但他的步伐却重新变得沉稳,不复匆忙。
无论前路如何,都得走下去。
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