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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家中爱哭的那个幺儿,在父亲和兄长尽数身死以后,也不得不扛起重担,适时地主动接下家中在此接续了百多年的正丁兵役。
    他不怕死。
    他只是希望自己死时不被母亲看到......她会伤心的......就像兄长抱着尸鬼扑倒在道旁粟田里的那天一样。
    母亲只恨她来不及去挡在最前面。
    “娘——!”
    终于登上峰顶,她的幺儿闻声而至。
    ......
    坨头寺山门外的广场上,充满了各种寻亲而泣的妇孺老弱,还有一众本就在此休整的士卒。
    他们都是山下五道歇台上的守兵,不足三百人,全是被替回来的,也尽是有功之人。
    寺庙厨院里升着青烟,有人正在做炊,煮的是鱼糜粥。
    做别的他们恐怕也吃不下去。
    今天所见所闻,尽是血肉横飞,没当场把胆汁吐出来就算是不错了。
    或许......数月前的那番南麓轮战,也确实是起到了练兵壮胆的作用。
    登山主道上另有五百兵卒,在屯将陆承武的亲自带领下,正沿着山道细细清理尸骸,料理后事。
    “这里是怎么回事?!”
    刘牧野走上峰顶,不由诧异惊呼。
    “寺庙山门外怎的如此杂乱!成何体统啊!”
    入目有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热闹得像在赶集,甚至近前也没几个人听见他无奈抱怨的话。
    有夫妻羞怯相拥,细细说着体己私言,旁人尽皆绕开不敢惊扰。
    有将笄之年的少女,红着眼,掀开布盖,正想为父兄奉上一碗亲自煮好的粟米饭,旁边还有一道腌菜点缀。
    她摸了摸碗边......饭食却被山风吹得没了温度。
    少女的眼睛更红了,她像个茫然无助的幼兔,怔怔呆着不知如何补救。
    “丫头,别哭!”
    一双大手按在头顶,轻轻揉了揉,乱了青丝。
    少女破涕而笑,娇嗔道,“父亲,孩儿的头发又乱了!”
    “娘说了,会长不高的!”
    父女俩蓦然沉默,父亲默默接过碗筷,在少女注视下一口一口地细细咀嚼,每一下都很认真地在品味。
    本就没什么特别味道的粟饭,却像有了更多滋味。
    “真像......有你娘的七分手艺......”
    她煮的饭,也该是一样的滋味,与别家做的全都不同。
    少女糯声道,“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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