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到齐了,开会吧。”买家峻把报告往桌面上一放,声音比往常沉了几分。会议室里坐着调查组的五个人,住建局的老周,审计局的小吕,还有两个从纪委抽过来的年轻干部,最后一个是韦伯仁——市委一秘主动要求加入调查组,说是秘书长解宝华特意安排,要给调查工作做好协调保障。
韦伯仁笑着递过来一杯热茶:“市长,您喝口热的,这两天跑工地调研,嗓子都哑了。”
买家峻抬眼扫了他一下,没接话,直接翻开了报告:“今天开这个会,就说一件事——安置房项目的资金流向,查清楚了。”
老周点了点头,把一沓银行流水摊开在桌面上:“我们捋了三个月的拨付记录,财政局的钱进了项目总包账户之后,分八次转到了三家空壳公司,法人都是解迎宾的远房亲戚,算下来总共挪了一亿两千多万,原本要给建筑商的工程款,还有给拆迁户的过渡费,全被截走了。”
小吕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更巧的是,这三家公司去年年底都给杨树鹏的‘鹏城商贸’转过账,加起来有四千多万,备注是‘材料采购’,但我们查了库存记录,根本没有对应的收货单。”
“解迎宾,杨树鹏。”买家峻把两个名字写在会议室的白板上,用红笔圈了起来,“一个明着搞项目,一个暗地转钱,这算盘打得倒是响。”
旁边的韦伯仁手里的笔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市长,这中间会不会有误会啊?解总在沪杭新城搞开发这么多年,向来都是纳税大户,前两年还捐了两所希望小学,不至于干这种违法的事吧?而且杨树鹏那边……大家都知道他背景复杂,万一这是有人故意栽赃,把脏水往解总身上泼?”
买家峻没看他,指尖敲了敲流水单上的转账记录:“是不是栽赃,查了才知道。老周,你明天带两个人去那三家空壳公司的注册地址看看,不管找不找得到人,都把工商资料调出来;小吕,你接着捋后续的资金流向,看这笔钱最终去了哪,有没有进私人账户;纪委的两位同志,准备一下,后天我们去鹏城商贸走一趟,找杨树鹏‘聊聊’。”
“不行啊市长!”韦伯仁猛地抬起头,声音都高了几分,见所有人都看过来,又赶紧压了压语气,“我的意思是,鹏城商贸那边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