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也有一了百了不了的东西。那就是证据。
他摸了摸自己胸前的口袋。一个U盘,里面是花絮倩断断续续给的那些零碎信息——地下组织的资金流水、解迎宾的海外账户、还有几段在云顶阁雅间里录下的谈话录音。这些信息零散得像撕碎的拼图,单独一片什么都看不出来,但拼在一起,就能看到一只张牙舞爪的怪物。这怪物盘踞在沪杭新城的每一条血管里,吸着这座城市的血。
车子停在了云顶阁门口。
门面很低调,黑底金字,没有霓虹,没有迎宾。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汉子,腰间鼓鼓囊囊的,不是枪,是甩棍。买家峻走上前,其中一个汉子伸出手拦住他:“先生,今晚不对外营业。”
“我找花总。”
“花总不在。”
“跟她说,买家峻来了。”
两个汉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按了一下耳麦,低声说了几句。片刻之后,门开了。
花絮倩站在门口。又换了身干净的旗袍,暗绿色的缎面上绣着零星的银线梅花,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脖颈修长,锁骨上挂着一颗圆润的珍珠。她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那笑意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幅画——很精致,但不是活的。
“买主任,稀客。”她的声音很好听,软软的,糯糯的,像江南三月的雨。但你要细品,这软糯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凉意。
“不欢迎?”
“哪敢。”她侧身让开通道,“请进。”
买家峻踏进云顶阁的大门。大堂里灯火通明,却是空的。那些平日里觥筹交错的雅间全都关着门,门缝里没有一丝光。隐约可以从最近的一扇门里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那是雪茄的余烟,还有喝剩的威士忌的微酸。显然不久之前这里还有人,而且不少。只是听说他要来,全都散了。整个大堂安静得不正常,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像个巨大的蜂巢。
花絮倩领着他走到大堂最深处的一个雅间。推开门,里面只有一张桌,两把椅,一盏灯。灯光昏黄,照在桌面上,能看到木纹里细密的金线。
“请坐。”花絮倩自己先坐下了,“喝什么